他一瘸一拐地朝门走去。

"师傅，"小胡郑重地说，"您想过后果没有？您这件事，原本就不那么光明正大，随便找条法律就可以判您两年，即便不判您，也得罚款，那些人罚起款来狠着呢，只怕您这一个夏天加一个秋天挣这钱全了也不够。"

"师傅，你等我一下。"他回看到，徒弟站在门，屋里的灯光照得他的脸像涂了一层金粉，他听到徒弟说："我带你去找我表弟。"

"小胡，我反复想了，丑媳妇免不了见公婆"

"好小胡，两条人命呢"

"好徒弟，"他哭咧咧地说，"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赶快帮师傅想想办法吧；师傅求你了！"

"您说起耗，我倒想起来了，"小胡，"他们很可能挖了条地跑了。"

"师傅啊师傅！"小胡，"徒弟当初是给您壮胆呢，我哪里有什么表弟在公安局？"

"我认了，"他痛苦地说，"这些钱我不要了，师傅即便去讨吃，也不这事了。"

他木了几分钟，长叹一声，哆嗦着站起来，将手里的烟小心翼翼地掀灭在烟灰缸里，看一歪着望墙的徒弟，说：

他伸手拉开了门，楼里的冷风迎面来。他打了一个哆嗦，手扶着落满尘土的楼梯栏杆，向黑暗的楼走去。

"看样像两个有文化的人，或许是两个。"

"你跟表弟求求情，"他垂着，有气无力地说，"实在要判，师傅就包耗药吞了算了"

"师傅，您这不是惹火烧嘛！"

"师傅！"

"那就更甭去他们了，这样的人，肯定都是搞婚外恋的，死了也不会有人同情！"

"那就不麻烦您了"

"两条人命也不是咱害的，他们想死我们有什么办法？"徒弟愤愤地说，"这是两个什么样的鸟人？"

"师傅，我看这事就去他娘的吧，反正您也挣了钱，明年开了，我们再另想个挣钱的辙儿！"

"师傅，您去哪里？"

"不可能，绝不可能，铁门从里边锁着呢，再说，我一直盯着呢，别说是两个大活人，就是两个耗从里边钻来，我也能看见"

"也许，还能把他们救活"

"好徒弟，你不是有个表弟在公安局工作吗？你带我去投案吧"

"万一他们要判你呐？"徒弟说。

候悄悄溜了？这是完全可能的，师傅，为了不钱，人们什么样的怪招都能想来的。"

"小胡，你我师徒一场，我走之后，你师娘那边，如果能顾得上，就去看看她，如果顾不上，就算了

小胡低下烟，额上摆起了很多皱纹。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徒弟的脸，等待着徒弟拿主意。小胡抬起，说：

"您真想去报案？！"

他回看看徒弟，说：

"您的意思呢？难您还想去报案？"

"可是，"他嗫嚅着，"只怕师傅脱不了系，雪里埋不住死尸，公安局不用费劲就把师傅查来了

他摇摇，说：

"徒弟，师傅求你了，让你那个表弟帮帮忙吧，如果就这样撒手不，师傅后半辈就别想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