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话，一边取下上背着的壶，并伸长手臂，轻轻地摇着壶，可以听得到壶内有摇晃的哗哗声。接着他把壶举到嘴边，喝的样。然后他再次把壶朝中毒的小狒狒方向递去，在这整个过程中，他都一直不断地轻柔地说着话。他又向前跨了一步。这一下狒狒妈妈立刻放声尖叫，并朝后退。而它后的其它狒狒都不退，挡住了它的路。三只神情严肃的老狒狒开始以一低沉的声音对它轻轻咕哝，像是要说服它：“也许这家伙还不那么坏，他也许能救你的孩。”

但狒狒妈妈很固执，不容易被说服，它仍然地抱住孩企图逃跑。

哈尔现在就面对着这样一群怒气冲冲的狒狒。哈尔从未惹过它们。别的人呢，有没有营地里的人过树林惹恼了它们？哈尔想不有任何人过什么事激怒了狒狒。直到他看到地上那些浅绿的粉末——灭蚁药！才想起那位莽撞的比格上校过树林还在那里撒了灭蚁药。

传来了一声悲恸的呜咽，就像女人在哭。那是一只母狒狒，它怀中抱着一小狒狒，小狒狒的嘴上有一些浅绿的泡沫。哈尔一下明白了，就是这只小狒狒，它还不像爹妈那样明白世上诡计，误吃了灭蚁药。它现在的样真够难受的，拼命地扭动，又喊又叫，看来活不了多久。

你不扰狒狒，狒狒也不扰你。这本是一条不坏的原则，但情况并非总是如此。如果狒狒已经吃了人的苦，你碰巧又遇上了这只狒狒，那它的全怒气就会朝你发。

但那也不会激怒狒狒呀，它们那么聪明，不会去吃那毒药。

哈尔慢慢地又向前迈了两步，狒狒妈妈又拼命尖叫，这一下连它怀中的小狒狒也一起叫，惹得其它一些狒狒也喊叫起来。看着那些尖尖的利牙，哈尔心里直发。但他就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直到所有的喊叫都平息下

就这样一支狒狒的大军，它们找不着比格上校，但面前就有一个人，咬死他！一时间，３00只狒狒呲牙咧嘴，愤怒地蹦上蹦下，有的声尖叫，有的像狗似的狂吠。

哈尔知，稍有不慎，它们就会像决了堤的洪似的冲上来。比如，如果他弯腰拣一块石扔向它们，那他的命就到此为止了。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心里在估量前的形势。他不能逃跑，狒狒能追得上他。也许可以慢慢地后退。他试着朝后退了一步，又一步，不行，没有退路，他四周全是狒狒。这些家伙开始收缩它们的包围圈，它们的叫声调门越来越，一个一个朝前，然后又朝后，但每一次朝前都更接近一它们的攻击对象。

饱就没法再吃了，而狒狒吃饱之后，还可以再吃，因为它有两个颊，能将多余的藏在颊里，直到肚又可以接纳时，它才从这个贮藏袋中取，咀嚼，咽下。

哈尔开始对它们说话，想到什么说什么。既然狒狒也不懂他说的是什么，那内容就无关要了，关键是他的声音，它们能理解语调中包的东西。哈尔用一平静安详而和善的声音，而且这声音中一都听不惧怕的心情。

大多数动都怕蝎，因为它尾尖儿上有一毒刺。而聪明的狒狒却不怕，它抓住蝎后会把毒刺掉，然后再享用这味。

哈尔已经打消了逃跑的念，得想想其他办法。狒狒不是通人吗？得利用它们的聪明。他不再跑，相反，他朝前边了一步，这一下就把狒狒们镇住了，一下嘶叫声全停了，还朝后退了那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