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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光义手提铁桶,嘴叼大,一抬踏上罗世诚的肩膀,说了声“起!”罗世诚那大个便忽忽悠悠地站了起来。没等罗世诚站稳,肖光义就把大“拉哈油”桶里,蘸饱了红油,举起右手,晃开臂膀,向“纪念碑”上奋力写去。

小汽车的喇叭鸣叫着,嘈杂的人声越来越大。肖光义在这短促的时间里,一气写完了八个斗大的红字:“赶走日寇,还我山河!”现在正在画大惊叹号。

“肖光义,大写,越大越好!”站在下面当人梯的罗世诚本来看不见上面写的字,这时却像看见了一样,低声地、不断地鼓励着肖光义。

秦德林了酒馆,冷风一,稍觉清醒些。他举目向车站前边一看,糟糕!下车的人已经向外走了。收票前边已经围满了他的同僚,那里面很可能就站着他的上司葛明礼。他们俩虽说是多少年的老情。可是到了节骨儿上,葛明礼还是毫不留情。如果这个时候跑上去,说不定当场就会给个“手贴脸”若是不上去…正当他举棋不定,犹豫不决的时候,忽然瞥见“纪念碑”北面碑上,好像有人影在活动。“真是见鬼了,那上面怎会有人?”他自语着,又用力眨睛,使劲朝那里望去。可不真有人!而且是两个人影摞在一起,上面那个还直动弹,在他的碑上仿佛有些弯弯曲曲的东西在放亮。这是什么东西呢?这两人在什么?凭着他那猎犬一样的嗅觉,使他立刻本能地到这可能是个极重要的发现。如果真让自己遇上一桩重要案件,又在一时之间

“瞧好吧。”肖光义悄声说“一车站就能看得清清楚楚!…哎,往下蹲蹲,再蹲…”

“就完,剩下最后一个‘河’字了。”

这时收票那边人声嘈杂,下车的旅客开始往站外走。

女招待险些被他推倒。她趔趔趄趄地靠在墙上,直愣愣地看着这个便衣特务。他再也不看女招待一,伸手抓起桌上的帽,摸了摸挂在后边的手枪,脚步踉跄地冲门去。酒钱、菜钱竞连问也不问一声就走了。

“罗世诚,趁火车站,赶快动手!”矮个的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个的罗世诚,就往碑北面转。转到了北面,罗世诚急将往下一蹲,对矮个的说:“肖光义,上!”

,搜查虽不要,但要带到他们的巢里,黑屋,关到明天迎他们主的仪式过去再放来,岂不误了大事!他们俩想到这里,就更加着急。矮个的一拉个的,向南边一歪,示意要贴着碑溜走。个的忙用力攥住对方的手,示意他千万不要动。是呀,离得这么近,一动就可能把警察的视线引过来,就这样,两个人贴碑持着。他们恨这个警察动作这样缓慢,好像被谁用定法定在那里一样。实际上警察只站那儿观察了一两分钟。当他刚要转往回走的时候,忽然远火车一声长啸,接着只见收票前车上的司机和车夫,一哄而起,拉人力车的抓起把手拥向收票,赶车的吆喝着牲,向前移动着,小汽车也发动了达。收票前的电灯刷的一下全亮了。这时,那个细长的警察忙转过,向收票奔去。与此同时,一些躲在票房里的宪兵、警察、特务也都钻了来,向同一地方聚拢。和收票前的闹景象构成对比“纪念碑”前静悄悄空的不见人影了。

这是警察厅特务科一个叫秦德林的便衣特务。他在车站蹲了半宿,越蹲越难熬,直觉肚发空,浑发冷,便溜车站西南角一家叫乐园的有女招待的通宵酒馆里。他占了一个单间,要了二两烧酒,一盘芥菜肚,一盘酥鲫鱼。他一边喝着烧酒,一边和一个才来不久的女招待胡缠起来。二两烧酒肚,又让续上二两。酒馆上上下下谁也不敢得罪这人。年轻的女招待既缺少经验,又没办法,只得笑脸相赔,任他胡来。他喝呀,喝呀,喝得天旋地转,忽然一声火车汽笛长鸣,把他从酒乡中唤醒,伸手一看表,一已过,这正是从满洲里开来的快车站。他知这是一趟途经几个抗日游击区,车上经常现共产党传单和小册的“特情”最多的列车。特务科长葛明礼对这趟车极为重视,有时还亲自前来查看。今天夜里更不同往常,可他…想到这里,吓冷汗,一把推开靠在上的女招待,恶狠狠地骂了句:“净他妈的发狼,你可误了我的大事!”

“还有几个字?”罗世诚问。

就在这时,一个鬼魂一样的家伙摸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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