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谓农业互济合作社？”皇帝对此大兴趣。

“其二，商人重利，那些极其贫苦的百姓，因为没有财产抵押，钱庄必然不会借青苗钱给他们，如此则朝廷应当别有他策，帮助这些小民。”

赵顼郁闷了好久，突然之间听到这样的良策，顿时笑逐颜开，赞：“石卿真是奇才也。”

“此法古之良吏曾经推行过，然而未及普遍。是以一村一乡一里为单位，由农民自愿加，互相帮助生产的方法。例如某村，有二十加合作社，则此二十在完自己家的事情之后，凡于大家都有利的公益事业，如修路、挖渠等等，皆当一起去，如此则平时一家一难以到的事情都能成，二十人家一齐得利。又各家各，有人有，有人无，则有者助无者耕田，无者则以相应劳力补偿有者，如此则不误农时。又，凡贫苦之家，不能得青苗钱之济，则合作社其他社员一齐资帮助他，待到他家境好转，再还清这笔钱。”

“有这等事，朕如何不知？”赵顼被石越说得糊涂了。

原来北宋时有人想一个办法，解决边防军的粮草问题，就是让天下的商人自己买粮运到边境，边防军的主给他们开张收条，把粮草和运费的价格写在条上。商人们再拿着条去盐场，盐场就卖给他们那个钱数的盐。如此商人们有利可图，朝廷不用劳师动众，搞得百姓怨声载，而边境粮草自足。这个方法商人是反对的，因为商人要因此掉许多的力和时间，不如直接用钱买盐好，所以在商人的影响下，这个法并没有持多久，有时施行有时废除。

“乡有乡老，族有族长，可为领。此事共济乡里，若有循吏为导，则未必不能行。”石越也知这件事实行起来不是如想像中的那么容易，但是他和李丁文推演许久，认为只要不让地方官吏参预去太多，则纵使无利，也不至于有害。而这件事地方官吏能从中谋利的机会实在不太多。

石越笑：“其实此法非臣所创，朝廷早已用过。”

石越本是现代人，受市场经济的影响，和李丁文谈论时更是受此事启发，便由此想来一个方法，解决青苗法的问题。为了防止商人们有别的想法，他更建言，可以令天下钱庄，若想合法经营，就必须接受借青苗钱的业务。其实他本不需要迫，凡有利可图之事，商人没有不的。

《熙宁年间诸事纪事本末》卷第十二：

“其一，商人是言利之人，他们借给农民青苗钱，肯定千方百计要瞒过朝廷，因为朝廷要利，他们一定是借了也说没有借。故此朝廷应当让有司规范票据，凡票据都有应有一定的格式，每张票据都有自己的号码，以方便日后查账。若不用规范票据，则农民借了可以不用还钱。不过如此，则各地官府中查账的小吏就比较多事了。”

“臣有一得之愚，曰农业互济合作社，或可有所助益。”石越一步一步推自己的主张。这些建议一旦被采纳，会产生多大影响，是他自己都计算不到的。

赵顼闻言一怔，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又可以依新法循例，以数十提举分行天下，监督诸钱庄不得提利息，专门置钱庄与百姓之间的纠纷。为防诸提举从中侵害百姓，可仿汉武帝时刺史七条问事之例，由朝廷制定《提举青苗法》，提举司只可以依法问事，若所问超职权所，或者借机侵削乡里，地方官竟可就地锁拿，报朝廷以闻…”

“卿言甚善，卿可将此事写成札呈上，朕当下中书议行此二法。”赵顼真是难得的振奋，这个石越，的确不是凡品。

“地方官府没有政绩的压力，由坐庄放债的债主变成了监督者，可以在钱庄和百姓发生纠纷时从中裁断，百姓也不至于上告无门。况且纵有邪之事，百姓亦当归咎于商人，不会归咎于朝廷。可谓恩归于朝廷，利亦朝廷得享，而怨则归于商人…”

“卿于此可有良策？”赵顼俯问。

石越谦逊数句，方笑：“皇上，其实这个方法也有些要注意的地方，尚要他法补足。”

年轻的皇帝听石越说完，不禁击掌叫绝。

只听石越说：“其实方法很简单，只需由朝廷颁布诏书，招募商家在各地建立钱庄，农民可以向钱庄用某产为抵押借青苗钱，立字为据，利息限为二分，钱庄一分，朝廷一分。如此朝廷可以不动常平仓，免征收执行之劳，坐收其利，而商家自有利可得，亦乐于去，百姓则不受征之苦。此三面皆有利之事…”

“哦？”赵顼笑问。

“如此，则青苗法之害可无，而青苗法之利可存。此谓之借生之计。”

年轻的皇帝听到石越开说这样的话来，无论如何也想不石越会有什么办法，难他会变钱？

“此真良法也！”赵顼叹“然恐愚夫愚妇不能行。”

以岁上百万贯。”

“皇上忘记了昔日朝廷给边境守军运粮的事了吗？”石越微笑。

熙宁三年冬十月，同士及第、白潭山长石越对，言青苗法利弊与改良之议，上善之。退而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