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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2/3)

狄公又说:“与此同时,倪寿乾将其真正遗嘱隐藏于此画之中。我思想来,他是将一半家财或大半家财分给倪珊,这从他在病榻上嘱咐后事的奇怪法上可以看得来。他说得明白,画轴归倪珊母,其余家产归倪琦,这‘其余’究竟指什么,他对此十分小心,没有言明。倪寿乾可谓老谋算,用心良苦,他以此法保护幼,直至他长为大成人继承遗产。他希望十年之后能有一位聪明的县令解开画轴之谜,将倪珊应得的财产归原主。正是为了这个缘故,他嘱咐妻,每遇新县令上任,就将画轴献上,恳请审验。”

洪参军呷了一茶,开言:“方缉捕,有句话本不想对你言讲。怕说来引你伤痛,今你既问,说与你听听也好。我只怕白兰有了秘密情侣,她二人早已远走飞了!”

洪参军:“自古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想只要到倪公手迹,此难便可迎刃而解。只因画题以半隶半篆古写成,此遗嘱是否于倪公手笔亦就无从查验了。”

“倪夫人对我言讲,称倪琦将画拿去,数日后方还。这样倪琦就有足够的时间找夹层中所藏之而以此假遗瞩取而代之。如此,他就可以任凭风狼起,稳坐钓鱼台了。”

洪参军等三人告辞而去。走过衙院之时,洪参军对荣说:“我们且到值房去稍坐片时,你喝上几茶。自然就会解醒,等你酒醒了,我再去倪宅不迟。”

陶甘:“老爷条分缕析,自有一番理,但我仍以为我的刍荛②之言亦非全是迂阔之论。”

洪参军连连,向陶甘瞥了一

方正,愁云满面,叹:“陶大哥见教得是,我们该去风月烟场所寻查一番才好。这样的地方本城有两;一在城西北,叫北寮,都是些番女胡伎,当年通西域之路经过兰坊,这北寮最是繁华。现今去西域之路改,北寮也就萧条零落下来,渐渐成了泼。闲汉、乞丐、偷儿没的去。另外一名唤南寮,城东南角荷池过去便是,本城上等行院均集中于此。这里只有汉家姑娘,有的还喝过几年墨,琴棋书画,歌舞弹唱也都样样在行,不亚于都市大埠中的歌伎舞姬。”

陶甘:“既如此,我们须作最坏的打算。会不会有歹人掳了她去,再将她卖于烟行院?”

狄公仔细听陶甘讲完,反问:“如你所言。倪夫人盼揭谜底,迫不及待,又作何解释?”

陶甘答:“有是一夜夫妻百日恩,女又常常对此估价过。我以为倪夫人一心只想到倪寿乾于宽厚仁之心,不计前仇,可能在画轴之中藏得一张银票或找寻一宗财的秘诀,从而补偿她一半家产之失。”

陶甘话:“老爷,我们只听得倪夫人一面之词。只怕倪公从未如此吩咐过。依我浅见,此遗言称倪珊实为私生,恐并非不经之谈。倪寿乾一向光风霁月,宽宏大度,不想让长倪琦为他报仇,从而给倪珊母一条生路。但又不甘永远蒙此不白之冤,故将此遗文藏于画轴夹层之中,以期有朝一日真相大白。一旦某一县令发现夹层中所藏秘密,就可据此遗言为倪琦开脱,驳回倪夫人母的财产要求。”

荣一只大手轻拍方正肩膀说:“方缉捕休要烦恼,一旦了虎国命案有个眉目,我就去老爷面前讨差,请求将寻你长女下落之事委于陶甘与我二人,陶甘,我

倒不足惧,怕的是谋财害命恐在所难免,因此,倪寿乾表面上剥夺倪珊财产继承权的样。”

荣欣然应允。

狄公:“我早有心见倪琦一面,今日下午便去访他,相机将倪寿乾手泽及签名样品来。洪参军,你即刻就去倪宅,递上我的名刺,就说我要登门拜访。”

方缉捕于值房桌边在与儿闲话。方虎尖,见洪参军等三人来,忙起让座。

陶甘捻一阵左颊上三;开言:“我意应从北寮查起,上等行院多数奉公守法,不致贸然接纳不明不白之女,良为娼。”

方正闻言摇不迭,说;“常言龙生九,我家黑、白玉兰在脾上可谓大相径。黑兰一向任,我行我素,自长到膝矮,作事便有主见。黑兰实不该是个女孩家。然女白兰却生姽婳③,素来羞婉娩,从不越轨造次,这结男友并与之私奔之事她是断断想不到也的!”

众皆围桌而坐。洪参军即命当值衙卒彻茶侍候。方正:“适才我正与小儿计议去何找寻长女下落之事,不知诸位有何见教?”

狄公摇:“此议虽多少有些理,然与倪寿乾一世为人很是不符。我思想来,此遗言实为倪琦假造。倪寿乾可能在画轴之中藏了一纸无关系要的凭信,借以转移倪琦视线,引他受骗上当,而将真正遗嘱另藏起。我曾说过,倪寿乾智慧超群,若他将重要秘密藏于俗人均能发现的地方,此举未免过于拙劣。以我观之,真正的秘密一定就藏于这画面之上,只是十分机巧,隐而不,非慧不能识破。倪寿乾担心倪琦怀疑画中藏有价值连城之,从而将它毁掉,遂于夹层之中了手脚,目的是掩人耳目,让倪倚发现后,不去寻找真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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