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臣气得浑发颤，指着龙在：“木兄，这厮当众羞辱乔，如今又视我保定无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孙臣大怒：“乔乃是我保定府年轻士的领袖，他怎么可能不了？”

这几日，秀才们谈诗论，免不了要议论刚过去的三场童试。苏木场场第一，自然要受到大家的恭维。每遇到这情形，苏木都要谦虚几句，刚才龙在所说的这一席话正是苏木当时的客之言。

苏木苦笑，一摊手：“相，是非公自在我心，又何惧他们说什么？这事一时也是无法分辨，难不成还现场再作一首。上就是乡试，一切等考完再说吧，苏木问心无愧。”

见下面又闹成这样，他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对苏木的观更差：“这个苏木，无论去那里都居于众人的心，一贯风。连国家才大典也是如此。其人果然是个喜哗众取的！”

龙在冷笑：“领袖，抄来的吧？想不到堂堂保定府居然尊这么一个不堪之极的小人为第一，真是可笑。”

的，你那首‘一夜东风人万里’不就作得极好。乔你才华众，也只有你才能这样的诗词来。”

看到主考官一脸的不快，旁边就有一个书办小心：“大人，时辰到了。”

孙臣还要再说，木生叫了一声：“相，别说了。”

孙臣：“乔只要心坦然就好，我相信你。”

杨廷和目光锐利，又居临下，早早地就看到人群的苏木。

杨廷和也不说话，从旁边的副主考手接过一支令箭朝楼下扔去。

孙臣：“可是，乔真的没抄袭啊！”“哈哈！”龙在边的秀才们都笑得前伏后仰。

这一番话他当时是从吴老二那里听来的。

吴老二本就是个包打听，这几日同苏木一众秀才混得熟了，将众人的情形都得清楚。

照朝廷制度，一省的乡试一般都由央派四品以上的大员，或者当地省份的巡抚主持。但北直隶因为不是一个单独的行政机构，所以，这次将派了他这个翰林院侍读学士来主考。

木生一张脸羞得通红，看得来他也相信龙公和吴老二所说的话。

龙公哼了一声：“什么一夜东风人万里，估计也是抄的。昨夜我已经听吴念祖说的明白，苏木你童试之所以连三元，县试和府试，别人是看到你是大名士韶泰的弟。都是本地本方的，怎么说也要给韶学究一面。至于院试，那是因为韶泰恰好猜了题目。倒是不是因为你苏木有什么真才实学，只不过运气好，命遇到贵人罢了，其实你也就是一个草包。这次乡试，本公认定你定然名落孙山。而我龙在，那是必的。到时候，哈哈，那举人老爷的滋味和风光，却不是你所能觊觎啊！”说完话，龙在又哈哈大笑起来。

站在最前面的自然是这一科的主考杨廷和。

苏木叹息一声，拉了孙臣一把：“相，是非屈直，却不是现在就能说清楚的。上就要考场了，却不要因此影响了乡试。”

木生声音却大起来：“相，别说了。”

贡院门的这一通闹，自然落到明远楼上的几个考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