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走吧。”他凝立半晌，抱着舒荷的尸站了起来，淡淡地对我们说。

“没…没事…”郑睿抓着她的手，眶迅速了。

郑睿着泪，将她的手贴在脸颊上，颤声：“你胡说什么呢？我们去找大夫，上就会没事的。”

他继续说着，不知是对我们说，还是自言自语：“我这些年都看到了什么？一心为郑家打算，然而时时刻刻想要我命的，却也正是郑家人；苦苦追寻不可求的人，却让真心相对的人枉送了命。”他长叹了一声，苦笑,“其实我又何尝不知？如今康熙的治世国泰民安，比起大明不知好了凡几，然而我总认为那是未开化的番外族，我大汉民族才是真正的人间正继承者，天命所在。然而事实是…”

“公…公，你…没事吧？”舒荷早已是气多，气少，然而一心挂念的，却仍然是郑睿的安危。

来自郑睿，而是刚赶过来支援的舒荷。她代郑睿承受了那致命的攻击，扑倒在地，鲜血大量涌，瞬间便濡了地面。

“公…你一定要…一定要…幸福啊…！”说完这几个字，她长长呼一气，慢慢闭上了睛，从此再不动弹。

“舒荷…你忍着儿，我上带你去找大夫。”郑睿轻声说着，声音中有着一丝颤抖，小心翼翼就要抱起她。

我从来没想到会从他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是么执着、那么定地想着自己的理想迈，不由一时之间愣在那里，心里五味杂陈。他的字字句句都像重锤砸在我心上，来到清朝后的滴滴涌上心，我是否也封闭了自己的双呢？为了保护自己，闭上双，对自己说这样就是最好的，活在自己设定的、自认最好的梦幻之局中，伤害了最的人，失去了珍贵的朋友。合上睛，原来如此，原来自己竟然错了这么多…

“郑公…”我上前一步，想说些什么，却找不到可说的话。

郑睿回视着我，温柔地，怜地，轻轻说：“保重。”

再次睁开，我透达着，笑看着郑睿：“你说得对，不能再活在自己的梦幻世界了。你，多保重。”同样的话，凝注的情却跟上次有着天壤之别，仍然是离别的叮咛，然而此刻，我相信我们必然都会过得很好。

“元武走了，舒荷也走了，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最后跟我并肩的，却是这毕生的敌人。”他喃喃地说着，声音中是透彻的空。

积蓄已久的泪终于下眶，郑睿就这样抱着舒荷的尸，凝视着她嘴边最后那丝安详的微笑，仿佛是痴了。

舒荷摇了摇，虚弱地笑笑：“没用了…公，”她的呼突然急促起来，苍白的脸上又有了些血，一抹嫣红让她丽的面容更加俏丽，看着我们的中却倍辛酸。

我默然无语，只因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正是这些汉族士中的“番外族”，统治了中国二百多年，直到列的炮火轰开了中国的国门。

他苦苦笑了，笑容中有着自嘲：“放心吧，我不会什么的。太多年了，我封闭自己的双太多年了，是时候，睁开睛看看这真实的人世了。执意活在自己创造的世界中，让我失去了太多，我不会再让同样的错误发生。反清复明，已经是遥不可及的梦想，我不会再将生命浪费在这虚幻的梦幻上，大千世界，还有比这更值得留恋的事不是么？”

“舒荷——”郑睿大惊，顾不得许多扑上前去，将她抱怀中。

“可是你…”我仍有些不放心。

“郑公…”我又叫了一声，觉得他似乎有些不妥，有不安的心情浮起。

那边，容若终于料理完最后的敌人，走过来看到前的一幕，疑惑地望向我，我黯然摇了摇。

舒荷艰难地抬起手，制止了他，扯一抹带血的笑容，凄然：“不…不用了…公。”她努力伸手，却始终无法及近在咫尺的郑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