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初拜恩师顾八代（二）

不一会儿，ma车便到了尚书府，守门的小厮才引我们进门，就见两位老先生已经等在院子里。两位老者长得倒有一两分相似，都是长脸留须，其中一个shen量颇高，脸颊有些凹陷，更显清瘦，我gan觉他就是那个耿直的顾八代，而另一个脸颊略微丰满些，yan神柔和，给人几分圆hua之gan，想必就是那个父子宰相的张英了。

胤禛似乎shen知两位老师的脾xing，还未到他们跟前，便拉着我躬shen行礼。顾，张两位老师略微侧shen，避过胤禛的正面行礼，口中忙不迭地叫不敢当。

随着他们进入大厅，谁都没有去坐那朝南的主位，论地位，他们是臣，论shen分，他们却是师，于是自然而然地变成了东西对面，隔着若大个厅，gan觉颇为怪异。

有下人奉上茶后，互相问候了几句，胤禛便让人将礼呈上，礼是薄礼，一式两份。一为投其所好，二为省钱，是我从墨轩‘要’来的两tao上品的文房四宝－－紫豪笔，松烟墨，玉板宣和碧玉砚，和两对景德镇的hua瓶以及其他一些不怎么值钱的小东西，零零总总，可也hua了我不下５00两。

聊着聊着，那顾老先生提起他最近得了前朝玉泉山人dai进的一幅《chun游晚归图》，胤禛便提chu要去品赏一番，那顾老先生正待叫人，让他家女眷来招待我，胤禛笑言，我自幼对琴棋书画颇为gan兴趣，我也不失时机表明自己也想见识一番玉泉山人的画作，一行人便往书房去。

顾老先生对dai进的评价颇高，虽然那时，dai进的画也就在江浙一代的士子文人中颇有盛名。我仔细瞧了那卷《chun游晚归图》，不由讶声dao：“这玉泉山人的画风倒有南宋李唐的痕迹！”

“想不到四福晋对画也有研究！”那张英似乎颇为赞赏地对我点了点tou，我也回以一个友善的笑容。

“不过舒兰你看，”胤禛用手指悬空指着整个山峰的运笔“这玉泉山人行笔顿挫，笔法豪放，整个画风健ba，可不同于南宋那时的沉郁风格。嗯，当真是好画！胤禛恭喜老师了！”

顾老先生捋须微笑：“四贝勒和四福晋都是好yan力，这位玉泉山人的技巧上承袭了南宋的画法，但风格上更独ju一格，颇为狂放，即使我已暮hua甲，看罢仍觉xiong中豪情顿生，想恣意于山水之间。今日，我这个zuo老师的，就再考考你，不妨题诗一首，如何？”

“胤禛就献丑了！”胤禛又来回看画数遍，略一沉yin，开口dao：“

夕yang斜映绿波清，闲傍长亭步屧行。山静鹿过衔瑞草，溪平鱼泳趁飞英。

濛濛岚气侵衣run，款款香风扑面轻。徒倚景光天yu暮，凌虚峦峰带霞明。”

“好！好！好一句‘徒倚景光天yu暮，凌虚峦峰带霞明’！看来这两年你虽然忙着帮皇上zuo事，这份功课倒也没落下。”顾老先生笑得跟朵hua似的，自己教chu来的学生啊，xiong中有丘壑，拾手满才情，而且xing子虽说不上耿直，确是敢于大爱大恨的真男儿。不过，顾老先生想必也没想到，他的耿直，敢怒敢言，曾被康熙说成‘浮躁’，他yan中敢于大爱大恨的真男儿，也没少了‘浮躁’和‘喜怒无常’的评语。不过，这样的‘浮躁’也是ting可爱的，不是？

“呵呵，我家衡臣真该来看看，省得他一天到晚老以为整个大清就他一个才子！”张老先生也是觉着面上有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