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跟你回去，昭国将永无宁日。”

边漫起一抹淡薄笑意，白绮歌不知那是苦笑抑或是自嘲的笑：“我说了，我也有自己的负担。已经承诺的事不可反悔，我答应过易宸璟不会离他而去，那么此生此世必守约不毁。”

白灏城虽然纨绔不懂事却也明白正值生死攸关之际，默不作声爬上背，心里石落地，说起话來也平和不少：“，我们是要回昭国吗？”

记忆里本不是会说这番话的人，白灏羽讶异地侧看去，月光下，清瘦容颜如死般波澜不惊，平静得令人心寒。

誓言这东西啊，还在守的人也只有愚不可及的自己了吧？不知为何，明明清楚易宸璟已不值得托付信赖，属于她的誓言始终不愿亲手毁掉。

跃上背与弟弟并驾齐驱，白绮歌仰着直脊背，丝毫不给白灏羽反对的机会。

她说过的，会陪在他边。。当然，他也说过尽释前嫌不离不弃，而结果却是对她挥剑。

嘚嘚蹄声在辽阔平原空旷响起，白灏羽在前，白绮歌在后，两副同样瘦弱的躯颠簸上，摇曳风里，任谁也想不到这两个人竟会是名动天下的白家女。随着月稀薄，旭日在遥远的东方冉冉升起，初照温洒遍全，带走冷夜凄寒。

为了逃命，白灏羽着自己吃下饭菜又靠着囚笼坐了少顷，上失去的力量多少收回一些，听见有蹄声响起抬望去，不意料，正是去而复返的白绮歌。

这些，白绮歌同样明白。

横刀鞘半寸，雪亮利刃映着朝和煦红光绚丽刺目，如同执着它的主人一般光华难掩。白绮歌调转朝向追踪者方向，握刀的手沒有半颤抖。

“上。”用从看守士兵上搜來的钥匙解开囚笼锁链，白绮歌指了指后骏言简意赅，神少有地凝重。

“沒事，可能是冷风的。”白灏羽一改之前态度满面老实安分，看向白绮歌时多了分恭敬“，你就这么回去了会不会受惩罚？那个大将军会放过你吗？我看你还是跟我一起回昭国。。”

不这么办又能怎样？她别无选择。

凡是想要伤害她家人者，结局无外乎你死我亡。

这酒是宁惜醉所送不假，不过不是用來喝的，而是用來麻痹受伤的士兵意识以方便治疗剧痛伤，因此酒力极其霸烈，寻常人喝上一碗用不了一盏茶的功夫就会彻底醉倒下去。救人的酒却用來害人，白绮歌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如此令人不齿的事情。

沉少顷，张狂却并不愚钝的白家三就明白了她所言何意，一脸愧疚难当。虽说早就被昭闵王授了少将之衔，可白灏羽终归只是个十七岁刚的少年，白绮歌不希望他被年幼之时犯下的错误束缚一生，刚想开安，不料角余光瞥过，正见远一个骑影鬼鬼祟祟躲草丛之中。

白绮歌倒凉气。

暗的营帐内，两名看守囚笼的士兵与萧百善东倒西歪躺在地上，沉沉响起的鼾声带着醉意，旁侧三只酒碗翻倒，隐隐散发诱人酒香。

“，你不跟我一起回去？”

灵芸城就快到了，疾驰一夜的匹也开始降低速度，疲力尽的白灏羽咳声不断，白绮歌不得不停下上前询问。

“不行！！你打不过那些人的！”

有人跟踪他们！

“不是回昭国，是回家。”翻上了另一匹的白绮歌语气清淡“我会送你到灵芸城，之后的路你自己走。小羽，听一句话，别再任何惹爹爹娘亲伤心的事，好吗？他们老了，唯一期盼就是你能平平安安成家立业。二哥和我都有各自负担，孝敬爹爹娘亲的任务只能委托给你，只要你能去了顽劣之气好好人，就是为你牺牲一切也在所不惜。”

从士兵上解下横刀提于手中，白绮歌小心翼翼推了推歪睡去的萧百善，确定对方沒有任何反应后长气，急匆匆赶回囚笼那边。

忽而严肃警惕的语气让白灏羽颇为害怕，尤其是见到白绮歌葱白手指抚上腰间横刀的刹那，少年清秀面庞登时苍白。

“小羽，看见前面的大石了吗？等下到了那里你加快速度往灵芸城方向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回。到了灵芸城去找一位宁老板，他应是住在城东客栈里，你只需跟他说是我拜托他送你回昭国的就好，其他不要多问，懂了吗？”

“你是我弟弟，好好活下去。”

不是经百战的萧百善也好，又或是冷邪佞的易宸暄也罢，白灏羽不认为不懂武功又弱多病的能抵挡追踪而來的敌人。易宸暄厌恶她、视她为绊脚石，易宸璟则恨她骨，无论落到哪一方手中绝对得不到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