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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他用力摔摔头,脑袋都被震得发晕,耳朵里也在嗡嗡的直叫,他知道,如意府方面果然已在引爆地底埋设的火药了,自己猜得不错,正是这些捞什子!
刚想起身,不远处,又是“轰”然爆响,接着“哗啦啦”的屋舍建筑又倒塌了一片,烟沙迷漫,空气激荡,才亮的天色,宛如又在这刹那被蒙上一层浓重的灰郁了。
一些石块、沙土、湿泥,夹杂着一些木板、屋柱、砖瓦,全被掀到了空中,粉碎的、悄散的,又奇奇怪怪却含着绝大杀伤力的飞落下来,接连着再度开始了一声串着一声的震爆,而大河镇就在这不断不息的炸裂声响中颤抖着,跳动着,几乎要被撕碎了!
然而,在这等天崩地陷般的猛烈震动中,在火焰四窜,杂物飞溅里,呼吸着滚热的,着带烟硝味的空气,戮杀仍在不停的进行,双方有的人马在一面退一面打一面追一面杀,有的便滞留在大河镇的街巷里追逐拼斗,互砍互戮,而入影奔掠在烟雾中,大火里,残屋颓垣间血仍溅着,仍洒着…
现在——
正在后退中的如意府方面的人马似是更加惊慌了,他们眼见一阵阵的爆炸声已越来越近,而他们却无法上渗入自己这边人丛中的无双敌人,更无法拦截住他们的攻势,一种新的恐惧迅速漫延在如意府联盟各帮派所属人们的心中,他们深怕如意府一不做二不休,来个玉石俱焚,敌我不分,通通用火药炸在里面,而这种可能,随着震爆声的加剧逐渐朝实现的跑上走了!
追逐的双方,如今虽然已离开了大河镇的中心,却仍未脱开大河镇的边缘,如意府这一边的人马一旦存着这个恐惧,退起来就更快了,像潮水般往下落,连他们的一干好手要拦都拦不住!
满身灰土的项真大大喘了口气,闪电般连连飞奔向这边双方簇拥着大批兵力的地方来,只见白刃挥舞,人进人退,跳跃着,仆翻着,奔掠的,追逐的,各色各样的衣衫在转动,在眩晃,汗渗着血力映着胆,叱喝衬着怒喊,惨叫配着悲曝,大弯刀插进敌人的胸腹又拔出花花绿绿的肠脏流泻遍地,钢梭穿入人的咽喉,塑成了被插入者一张怪异扭曲的面孔,雪亮的鹰盾闪动,有如一个个跳动的小太阳,人在地下滚动,在地下奔跑,一张张不同的,却愤怒仇恨的脸容在旋转,而雄健的口马冲刺着,践踏着,嘶啸如位,咆哮昂烈,有如吹刮起一天的金风…
穿蓝袍者的大砍刀挥斩下来,一名白衣弟子头飞血涌,手中的弯刀映着那颗脑袋上束着的金环,闪起一抹寒凛凛的光彩…
一柄尖头锥翻舞着,硬生生将三个无双弟子砸下马来,碎肉与骨屑渗在浓白赤红的脑浆鲜血里,溅得他们的坐骑浑身都是,而另一把大弯刀也捅进了这手握尖头锥的青衫大汉肋下刀尖一直反透出这青衫大汉的咽喉…
一名无双弟子的马匹被几个合围上来的皮衣大汉用鬼头刀削断,在马儿的惨嘶横摔下,这名无双弟子跌了下来,甚至尚未跃起已被那几个皮衣大汉分了尸!
四名无双弟子以大弯刀狂劈着十来个灰裘壮汉一个手中的弯刀连穿透了两名敌人,但他自己也被后面一个灰裘角色自斜刺里用“倒钩刀”开膛,有三四个灰裘人物手脚俱已斩断,在地下哀嚎翻滚,还有八个他们的同伴已是全身湿透——鲜血浸透了!
那边三十多匹高大的白马并成一排往前奔冲,鞍上无双弟子的三十多把大弯刀“呼”“呼”砍劈,三十多面灿亮的鹰盾闪挥砸舞,挡在前面欲退不能的如意府所属一壁招架,血肉一面横飞,头颅骨溜溜的抛舞着残脚四落,嚎呼通过惊恐过度的喉咙,那呼嚎也就显得如此怪异而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