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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头目加加另做一起。老人再挨个慰问过去,野人日里十九睡足,正在说笑,附近人都坐满。因阿成说“伤痛已止,未再流血,无须上药”双珠便未跟去。
鸦鸦想和龙都同行,双珠恐其年幼无知,胆子又大,容易涉险,将其止住。云雾始终不曾消散,跟着,老人走回,问知阿成人倦欲眠,同了龙都卧向一旁,欲往慰问,又被路清劝住。大家都是心焦,由此不曾在意。双珠对于阿成虽是关切,因在途中留意,阿成至多有些脱力,并无大害,也就放开。
处此危险疑虑之境,身上又被云雾湿气浸透,自然难耐。无奈那云始终不退,如何走法?又隔了些时,老人估计天色就不亮透也差不多,不禁着起急来,准备再等半顿饭时,云雾不退,重又冒险,摸索前进。路清方觉这等走法不妥,并将未了一段崖势逐渐降低,也许快到崖脚,离口不远的话告知,老人正在惊问:“方才你怎不说?”一面忙着起立,待要传令,被双珠拉住,还未开口,忽然一阵风过。路清笑说:“我们且慢,只要一有风,云雾便留不住。索性再等片刻,云雾退后,看清再说。”跟着山风大作。
转眼之间,众人觉着眼前灯光已可看出,云雾好似稀了许多,隔不多时,又是一阵大风吹过,眼前倏地一亮,那大小成团的云雾立被吹散。大大小小,一团接一团,宛如一些轻棉飞絮满空飞舞,随风扬去,当时清光大来,头上现出大片青天,四面山峦花树也都相继涌现。远近山崖树梢上未散完的云雾,也宛如刚刚开锅的蒸笼和一条条的鲛绢轻纨,在山风中起伏摇动。风力时大时小,云也有稀有密,大小不等,都似欲沉还浮,袅动不停,待要随风-去。风力稍劲,便化作大小云团云片,随风飞舞上下入起落浮沉于万树繁花之间,转眼由合而分,再化成缕缕轻烟,随风消散。
当初发现时、眼前坡下展开大片平野花林,奇石古松,到处都有云团云片簇拥。花光甚繁,又多白色,吃两三阵大风一吹,未散完的云团云带纷纷散裂,随同万树繁花因风起伏,急切问也分不出是花是云。等到浮云被风吹散,便见花明如雪,满地落英,香光似海,碧苔肥润,分外显得鲜明,初升起来的朝阳,再由平面上斜射过来,上面是半天红霞与万里碧空相映,下面是山高地阔,芳菲满眼,与白石清泉、乔松修竹浮光泛影,掩映流辉。这等壮丽清奇之景,比起月儿湖、花林塘又有过之。而那大片花海的尽头,不是峭壁参天,高岭排云,便是涧谷幽深,隐约可见。花海之中奇石森立,疏密相间,松风簌簌,流水潺潺,天然美景,使人耳目应接不暇,多么好的丹青妙手也休想画它出来。众人才知天已大亮,因被眼前美景所眩,多半看得眼花缭乱。四面景物又是那么安静,互相欢喜赞妙,竟将前途危机忘个干净。
二女、路清正在指点观赏,双珠先觉着鸦鸦脱手挣去,知其往寻龙都。天已大明,又无变故发生,也未在意。忽见老人由左近高崖上纵落奔来,喜呼道:“真个运气!昨夜我们无意中竟停留在谷口左近,非但由云雾中冲出险地,并将山人所说谷口一带由黑暗中冒着奇险绕将过来,到得正是时候。途向虽然偏在侧面,离他所说出口还有好几里路,方才登高眺望,不由崖顶通行决难到此。怪不得他要我们天明前出口,原来这里果有大群猛兽按时往来,此时便有象群由那一带经过。只是山人所说道路,中间隔着两条大壑广溪,难于飞渡。他们往来不走我们这条路,必是上下艰险之故。如今形势我已看出几分,好在天色已明,花林过去是那接连不断的森林,沿途峰崖又多,就有警兆,这比来路到处漆黑不见天光总好一点。如其不能越壑过去,绕往前面,我想也能寻到路径。
难得象群不与我们同路,等它过完便可起身。你们快些吃饱,将水饮足,赶到前面添上山泉就起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