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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这等妖邪左道,便足可自了,如若不然,至少也得潜修一二百年以上,才能重返本来面目,这其间若干因缘,又难了断咧。”
接着又笑了一笑道:“便老贤侄他日也有遇合,但较之小女与侄媳入道难易便判若霄壤了。”
狗皮道士把小眼一眨道:“你这老居士,才得自在,怎么又说是非,无怪小和尚要作当头棒喝不许绕舌了,他日的事,现在提他做什么,你既有这段因缘,还不快为她两人护法吗?这虽幻境,却无殊身受,便有你这老居士小和尚在侧也大意不得咧!”
昭业把头一点,立就舱中盘肆而坐,二目垂帘坐起禅功来,玉娥、孙二公子不敢再问什么,也都躬身而立。
狗皮道士一见又向心印笑道:“此间有师兄和这位老居土,谅不至有他,我还有事,去去就来。”
心印微微颔首,也踱向船头,负手而立道:“你如有事,不妨暂时别过,这里的事算交给我呢!”
狗皮道士汪的一声狗叫,一纵剑光便直向江岸上飞去,也不去管他,那舱中却寂静异常,连船伙和船老大夫妇,全大气也不敢出,只偷眼看着舱中。
自从心印和狗皮道士步出舱外,云云所居中舱,所有灯火全熄,只见一幢极淡金霞,微微闪烁,却什么也看不见。
那云云和含芳二人,自从狗皮道士和心印解围,制住九幽尊者焦野驴之后,都以为妖人既已被擒,又有大援在侧,决无妨碍,所以匆匆一收宝剑,步进舱去,自己也不觉得心身有异,但方将经过一说,便都疲倦异常。
先因二位仙师在旁,心印又系初见,尚在勉强支撑,却不料心身已受魔制,恍惚之间,忽然全都觉得顶门一凉,人已入睡,但一转眼又似一觉已经睡醒。
再睁眼一看,已不是舟中光景,只见风和日丽,满帘花影,仿佛已经换了一个环境。
云云首先惊觉,再一细看,身外却是一座白石楼台,四壁光洁如玉,窗户全洞开着,自己斜凭在一张不知什么树根雕成的短榻上面,鼻中但闻阵阵幽香暗送,非兰非麝,只觉沁人心髀,令人气爽神清,不由非常诧异。
她连忙从榻上站了起来,打算看个究竟,略一低头,忽然觉得身上衣服也改了样,下面是一条白练长裙,足下风头珠履,上身罩着一件水合色经罗道服,腰间玄色丝绦上,剑囊之外,还有一个白玉胡芦,一个冰丝小袋,这一来更加奇怪,不但不知身在何地,便连自己究竟属谁,也自迷离恍惚起来。
等再走到窗前,向帘外看时,只见满山积雪,一天晴日,万树梅花全在雪中开放,便似雪海一般,最妙的是,当窗一株老树,堆满繁花,疏影横斜,当中隆起,又复垂枝下折,映在那须帘外,恰好似一轴古书,全属天然,一毫也不仅人工雕琢,那阵阵幽香,便从窗外送来,不禁看得呆了半晌。
但细细一想,那地方又似日夕游赏之所,只记不起来,到底是什么地方,正在弹身倚窗追忆之中。猛听身后,含芳娇唤道:“姐姐,我们究竟跑到哪里来咧,你知道吗?”
再回头一看,只见含芳云发覆额,双鬓垂髫,一身水红道服,腰下也佩着一口宝剑,分明也是一个散仙模样,不用说,不是嫁后光景,便当年一同在随师学道翳巫闾山也不是这等打扮,惊异之下,不假思索也道:“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我又去问谁咧。”
忽见含芳又姗姗走来,笑道:“不要管他,我觉得这里一切全似曾相识,也许在什么时候曾经来过亦未可知,既是楼房,总应该有扶梯可以下去,我们何不各处游览一番,也许触景生情,能记起来亦末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