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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悟非带着老泪,颤声说道:“你师父这回真的撒手西归了…”
金子美师兄弟立刻楞住,尤其金子美,他身形一摇,往后便倒。
双残眼明手快,四掌疾探,把他扶住。
突听东郭逸仰面一阵悲凄长笑:“老朋友才走了一个,如今又跟去一个,没出几天,英雄一世的武林八剑就少了两个,死得那么冤,那么屈,好不悲痛煞人!”
声泪俱下,猛可里,倒身抚棺痛哭。
知友可贵,真情感人,血性英豪有几人?
古寒月老脸抽搐,热泪纵横,缓缓低下头去。
金子美突然挣脱双残搀扶,玉面一片煞白,颤声说道:“古前辈,你老与家师当年知友,交称刎颈,晚辈不敢胡做他想,但晚辈要请教,这是怎么回事?”
一句话问得古寒月身形再颤,哑口无言。
假瞎子忽地冷哼一声说道:“大娃儿太傻,这还用问?”
古寒月猛然抬头,巨目暴睁,厉芒骇人“瞎子,你怎么说?”
假瞎子冷冷笑道:“我瞎子还想听听你怎么说呢!”
古寒月威态一敛,颤声说道:“瞎子,你该知道,我从没失过手!”
假瞎子冷冷说道:“我知道,可是郝老二死了!”
古寒月道:“你认为是我失了手?”
假瞎子道:“像你这样的功力,失手该不可能…”
这是良心话!
顿了一下,接道:“不过,你总得给我们几个,一个说法!”
这话不错,主意是他出的,下手封穴的也是他,他确该向大伙儿有个交待,这是推脱不了的事。
但,古寒月他能说什么?将口数张,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蓦地里,他脑际灵光一闪,闪身扑向棺木。
柳悟非一惊,厉喝说道:“驼子,你要干什么?”探掌便抓古寒月右臂。
古寒月长眉一挑,一声轻喝:“化子,闪开!”
右腕一沉微抖,柳悟非被震得退出去好几步。
适时,东郭逸翻身而起,单掌一抖,疾拍古寒月前胸:“驼子,你想毁尸,我跟你拼了…”
古寒月淡喝说道:“你更糊涂得该死!”右掌一撩,反扫东郭逸右臂。
按说,凭古寒月现在一身功力,震开东郭逸该像震开柳悟非一样地轻描淡写,容易巳极。
谁知,两腕相接,两个人身形都是一晃,东郭逸竟没被震退。
古寒月一怔收手:“酒鬼,你何时练得…”
话还没完,东郭逸神色一变,已然跑出数步。
到底不行,还是被震退了!
古寒月巨目异采一闪,没再多说,跨步向前,逼近棺木,五指伸处,扯开郝百通衣衫前襟。
刹时间,他又呆住了,而且悲愤填膺,杀机直冒。
独臂剑客郝百通,那前胸心口之上,一只淡乌掌痕,赫然在目,这掌痕,跟巨灵剑客武维扬所受的一般无二。
总算明白了!
但,这究竟又是怎么回事?
柳悟非也看得清楚,震声大喝:“驼子,这怎么说?”
古寒月没理他,转注金子美,道:“大娃儿,你过来瞧瞧!”
金子美率同四个师弟闪身上前,只一眼,立刻变色惊问,道:“古前辈,家师是死在这掌力之下?”
古寒月点了点头:“不错,我驼子没学过这种歹毒掌力!”
金子美目毗欲裂,道:“前辈可知这是谁下的毒手?”
古寒月摇头说道:“不知道,不过,由此可知,杀郝老二跟杀武老大的,是同一个人,这个人,一穷双残见过!”
金子美转注柳悟非,尚未发话。
假瞎子突然冷冷说道:“大娃儿,你何不问问他,谁会这种掌力?”
好厉害,古寒月脸色为之一变,冷喝说道:“瞎子,你…”“我怎么样?”假瞎子冷冷说道:“这不该问?你不知道?”
古寒月默然无语。
金子美适时说道:“前辈…。”
古寒月截说道:“这是驼子那幼主的独门掌力,但驼子敢以性命担保,杀武老大跟郝老二的,绝不是驼子幼主!”
金子美双眉一挑,道:“那么是谁?”
古寒月道:“我不敢断言!”
东郭逸突然冷冷说道:“我敢断言!”
古寒月道:“酒鬼你说是谁?”
东郭逸冷笑说道:“你驼子幼主,慕容继承!”
古寒月变色说道:“酒鬼,你敢血口乱喷?”
东郭逸道:“我可是有根据!”
古寒月冷喝说道:“说!”
东郭逸道:“掌力既称独门,放眼宇内,谁还会这种掌力?”
古寒月咬牙说道:“除了驼子幼主,跟驼子幼主之师外,举世该无第三人!”
东郭逸冷笑说道:“武林之中,只见过慕容继承,可没见过慕容继承之师,折剑庄、埋剑堡这两处地方,也只有慕容继承到过!”
古寒月道:“你酒鬼怎知这两处地方,只有驼子幼主到过?”
东郭逸冷笑说道:“在场这几个,可没一个还见过旁人!”
这话不错!
古寒月心中一动,立刻转向金子美:“大娃儿,昨夜是谁守灵?”
金子美道:“晚辈四师弟与五师弟!”
古寒月又望向两个年轻汉子,道:“你二人可曾有片刻离开过?”
两年轻汉子道:“投有!”
这可麻烦了,难不成那人能杀人于无形?
这,除了圣心神僧外,没一个能办得到。
古寒月长眉一皱,又向金子美道:“大娃儿,打昨夜至今,郝老二身边可曾离过人?”
金子美想了一想,道:“没有,只有昨夜古前辈离去后,晚辈曾离开过小楼一会儿,不过,那只是一会儿…”
古寒月巨目一亮,道:“下手杀个人,该够了…”
转望东郭逸,冷然接道:“酒鬼,听见了么?”
东郭逸冷冷说道:“听得清楚,工夫足够,可是你看见有人进入小楼么?”
古寒月道:“驼子没看见,你准知不会有人乘隙进入小楼?”
东郭逸道:“我不知道,谁也不敢断言,你驼子难道就准知道,在那一会儿工夫中,会有人乘隙潜进小楼不成?”
古寒月毅然点头:“除了这,别的没机会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