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潜恭敬地一揖，：“原来是鸿羽长，晚辈失敬。”

唐潜微微一笑：“晚辈只是替唐门清理门，职责所当，不敢推辞。至于李秋，此人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不过是碰巧给我遇到罢了。老先生谬赞，晚辈实不敢当。”

只听得焚斋老人：“你右边的这一位可是稀客，已有三十年未下山一步，老夫顽，倒想让唐公猜上一猜，究竟是谁？”

唐潜心中不觉恻然，这个故事，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当下定了定心神，：“家父家母为我这不孝之过于劳神，已然双双故去。”

熟识掌故的江湖人不会不认得鸿羽，铁风的师兄，传说中武当的第二号人。鸿羽大约是武当诸长老中脾气最温和谦让的一位。莫看他材矮小，貌不惊人，当年曾以三十三式太乙乾坤掌横行江湖，只凭一双掌，一夜之间便抄了关东悍匪的窝。如今虽已年过甲，仍不断地有青年弟慕名投师。是以他的徒弟亦比其它长老多几倍，只可惜杰之士不多。据说全因此人过于心，不忍痛责之故。

傍晚总是听风楼最闹的时候，门前的车已挤得不通，江南的丝竹，歌的小唱，行人的酒令，杂之以觥酬相错，盘碟相碰之声，声声耳。

焚斋老人的俗名叫作邱近，熟读江湖掌故的人无人不知。此人年近五十，曾是江南有名的才。论年纪，还算不上“老人”却有了和武林一等一的前辈们一样的地位。长年主持江湖各项榜位的排名，亦颇为公，因此甚得江湖群雄的敬重。而这人居然直接叫他“小邱”可见地位辈份只会更。

他一笑，转过脸，：“原来是西山先生。”说罢从容地拉开椅，坐在桌边。

走到街，一个很温和的声音忽然从他的后传过来：“请问，阁下可是唐潜唐公？”

果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对面传了过来：“小唐来了，快坐，这边坐。”

完全陌生的声音。

那苍老的声音笑：“不必多礼，你父亲当年与贫有忘年之，曾相约在武当峰一较低，后来我派人多次去请他赴约，他却死活也不肯来了。回了一个贴给我，只有十个字：‘犬有病，不敢亲易赴死。’老夫读罢长叹，世上至情至之人不多，唐隐刀算是一个！”

黄昏的街带着一缕淡淡的酒香。

唐潜：“久仰之至。”

“你左边的这一位是焚斋先生，他的名字，唐公想必并不陌生。”鸿羽。

焚斋：“这几期的《江湖快报》唐公都是显要人。除秋，诛双红，快刀除恶，大义灭亲，江湖上无人不夸无人不赞啊。”

鸿羽淡笑：“不知公现在可否有空？贫有几位朋友正候在听风楼二楼雅座，想与公一聚。”

鸿羽将他的手臂一拉，哈哈一笑，朗声：“小娃娃说话很是客气，贫喜，不必虚礼。”

唐潜款款答：“长乃一代宗师，晚辈得望颜，已万幸，乃复叨扰盛酌，何以克当？”

随手掩上门，转过一个云母围屏，室内沉檀暗逸，居然奇地安静。

“我说唐潜并不难找，在竹间馆的门一定能碰到，老鸿，我说的没错罢？”接话的是另一个陌生的声音，有些低沉，却是中气十足。

松风慨然：“可惜可惜！不过，你小已尽得双刀心学，唐门虽连失手，只要还有你，

不同的酒楼传不同的菜味。

“贫鸿羽，武当门人。”

他站住，转过，：“不错，正是区区。阁下是…”

唐潜站起来恭然作礼，肃然：“想必是松风长，晚辈自恨盲目，无法一睹大师的风采。”

唐潜心中大吃一惊。说话人的声音明明是从他的右侧不远传来，而自己坐了这么久竟无半觉察。来人功夫之莫测，足见一斑。

唐潜默默地跟随着鸿羽步二楼一间宽敞华丽的雅室。

他觉得有些奇怪。鸿羽明明告诉他有“几位朋友”相候，他却听不到任何人的呼。他忽然有些张，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屋内还有几个人。

忽听一个生涩苍老的声音：“贫听说，唐公上个月杀了铁风长，递了个贴到小邱那里，说他才是真正的采大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