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洗了手，一声令下，三个人开始察看病人的伤势。将病人的颠来倒去地看了一阵，王、蔡二人分别说了脉象，大家讨论了一番，王紫荆遂：“这是伤之症，失汗过多，四肢不用。我试过人参养气汤，不怎么见效。”

“好在看病的时候他还清醒…”

。

“那我们该怎么办？”

“荷衣，我不知我是怎么了。”他喃喃地。

他认真地泡起茶来，将茶盅洗了又洗。

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两人忽然悲从中来，抱大哭了起来。

他等了整整两个时辰，蔡宣和王紫荆也在外面等了整整两个时辰。

“多谢，我在这里等她，你们可以先走。”他接过茶盅，喝了一。

蔡宣吞吞吐吐地：“既…是这样，我给先生泡…杯茶。”心中忧急，不由得声音发起颤来。

“哈哈…你就是想得太多了。”她笑，手是端着一杯茶。

“你就是这脾气。”象往常一样，她将茶一饮而尽：“专心事就可以少想了，比如，趁这功夫替我泡杯茶…”

为了不让他太累，蔡宣故意把病人都转到了吴悠的名下。

他的脸仍然苍白得厉害，而且，形消瘦不堪。所有的诊务，他大约只能持一个时辰。

面前，那个淡紫的影又现了。

慕容无风：“你说得不错，这显然是伤气痹。先用你的方，如若他通发，再加上川连、生术、厚朴、橘白、大黄。如若腹涨，再用五苓散和二术膏。这慢症，只能这么调养，急不得，更不能图效下猛药。”

两个人愣住，面面相觑。

红茶很，得有些苦涩。他慢慢地品着，觉察到面前的两个人仍一动不动地站着，抬起问：“你们为什么还不走？”

王紫荆忙：“是。”已迅速将他的意见写下来，派一个弟递方到药房。

更的院落，阒无人迹。风，落如雪，被月光照

“最后再洗一次。”

“先生情原本忧郁寡言，一时有了伤心之事，除了夫人，亦无他人可以劝解。如今夫人一去，他…的日…”

他摇了摇：“不必，荷衣过一会儿会来接我。”

匆忙赶去时，诊室里的大夫们都到齐了。

终于，一个孤独的影现在廊上，他疲惫艰难地驶院外，一脸失落得令人心碎的神态。

等待珠帘“哗”地一声被一只手拨开。

半晌，王紫荆：“是我的错觉还是…”

“他会好起来的。”

“得啦，无风。”她终于不耐烦地叫起来。

陈策伤愈之后，仍然主谷外的医务。慕容无风时常会留在蔡宣的诊室里，一来他的诊室里重病最多，二来他气力不济，又不肯麻烦别人，蔡宣的院离他最近。

蔡宣：“《内经》云：‘所胜，治以甘寒，以酸收之。’我以为当归辛温，橘苦辛，白芍药微寒，这三样可用，益脾健肺。”

慕容无风：“下一个是谁？”

慕容无风的目恍惚，却平添了一层久已未见的温之意。

月满地，烂若涂霜。

蔡宣中发酸，：“不错…”

“说一句话你莫怕，这是我遇到过的第二次。”

“她什么时候忘记过？”他慢吞吞地反问了一句，好象这是个很荒唐的问题。

“我好象不能少想。”他叹息。

他微笑着看着她，忽然间又警醒过来，转动椅，飞快地逃了那个小亭。

蔡宣又笑了笑，笑得更加勉：“学生…学生…是怕…万一…万一…夫人忘了呢？”

“看来今天轻松的。”慕容无风淡淡地。

无可奈何，更怕他尴尬，两人只好退门外，却不放心，远远地在长廊角落里等着他。

茫然地看着帘外迟迟的日影，他等待那熟悉的足音再次响起。

蔡宣笑了笑，：“先生莫非忘了，今天就只有这一个病人，过一会儿我与王大夫要去吴大夫那里。先生大病未愈，还是早些回去休息。”

“我也是…上次，一屋的学生都在。”

“希望这只是暂时的…唉，先生大约是太过悲伤…大病之中，不免现幻觉。”

杯中的铁观音已渐渐冷却。他坐在椅上，几乎完全麻木。

蔡宣：“是啊，难得轻松，我送先生回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