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自己真的是个病人了？病一发作得立即服药，不然也不会整天把个药瓶挂在。

那只手指上面着一个翠绿的戒指。

他着走屋去，看见慕容无风静静地坐在书桌的一角。

“他要见你。”谢停云心情沉重地拍了拍顾十三的肩膀：“他一直都在等你。”

瓶中有，往手里一倒，滴溜溜地十几粒红的小药。

（二）

他的话音未落，屋内传来呕吐之声。

“明白。”

“当然。缓着些说…他…只怕受不住。”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

“他总是要知的。”

他满怀歉意地看着他，到自己的话好象一重锤砸在他脆弱的心脏上。

门外的人心急如焚地看着顾十三，一见他来，小声：“谷主他…”

他把事情的经过简短地讲了一下，尽量略掉惹人伤心的细节。

“也许想不起来也不是一件坏事。”她转念一想。

“她最后…说了些什么…”

瓶与瓶由一个极小的木链连在一起，却没有接。所有的零件都是从一整块木上雕来的。

所有的人都忧心忡忡地看着顾十三。他刚刚从唐门赶回，满是伤。

不敢再看他悲伤的样，他一扭掀帘走门外。

“这是她托我给你带回来的书。”他把那本封面上全是血的书放在书桌上。

目光从手上的药移向手掌，她吃惊地发现自己的一只手指竟然短了一截！

为什么…为什么会少一截手指？

“我会慢慢想起来的。”她暗暗地安自己。

“他很难过。”他只好。

他默默地听着，攥双拳，额上青暴。

“你是说…你是说…”他结结地。

为了止血，老太太曾用炉灰替她涂过，那块地方看上去脏兮兮的。

小瓶上着亮漆，被汗浸得十分光，上面既没有字，也没有纹。

所有的线索好象在把她引向某个可怕的事件。

他不再说话了，一副茫然的

腹上有一疤痕，给人细心地过，时日已久，浅浅地几乎看不来。

脖上有一串项链。摘下来一看，却是一串并不值钱的红豆，穿得歪歪扭扭，搭扣倒是黄灿灿的两个小钩，十分致。

“你不该那么想。”他长叹一声，不知该说什么好。

莫非是不堪忍受的绝症？所以自己竟要赴而死？

“你…去休息罢。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慕容无风垂下。

她脱下衣裳，检查自己的。她很瘦…奇地消瘦，可是肌绷，光而结实。

他咬着牙不让自己的泪来，末了，声音却忍不住有些颤抖：“她…去的时候…没…没受什么罪罢？”

几个人同时冲了去。

想象得，当时这是个很的伤。

他的情绪无法平静，却又是一如往常那般一声不响，顾十三只好张地看着这个面苍白，呼急促，满大汗的人。到他的悲伤石般地从自己的心碾过，一时间中窒闷难当，几乎不过气来。

那里面有荷衣的血，也有他的血。

他昏目眩地到在地，不停地吐血。大家七手八脚地将他扶到床上，他竟还很清醒，对着众人漠然地：“我没事，你们都去罢。”

她有些费劲地把它摘下来，左看右看，没有任何记号。只好又把它了回去。

那么，这个人就是我了。她想。不敢再想下去。

三个总静悄悄地候在廊上，蔡宣站在一旁。

“对不起，我没能把她带回来。”顾十三直截了当地。他一生坎坷，从市井中挣扎而起，本对一切得失无所畏惧。说完这句话，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手足冰冷，如临大敌，十分张地看着前的这个人。

“谷主，药在这里。”谢停云将药瓶放在他床边。

“没有，一切都发生得很快。”他轻声。

此外…还有一红的丝带系着的一个乌木的小瓶。

她解下来反复查看。

可是，会是什么病？

他的脸苍白得可怕，目光直直地盯在顾十三的脸上。他的样看上去已有些绝望，显然已猜到了什么。

他的猛然一震，好象给雷电击中了一般。喃喃地：“我错了…我不该让她太担心…她一直不肯相信…”他忽然抬起，悲伤地看着他：“我只是个没用的残废而已。她的每一天都比我珍贵千倍，是我浪费了她的生命，是我害了她！”

这个人茫然地了，什么也没有说。却颤抖了起来，仿佛正在竭力掩饰某无法承受的痛苦。

很寻常的药，上面也没有任何记号。

“她说…她不想看见你那么辛苦。你的每一天对她而言都很珍贵。”

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