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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帮忙,我们虽不出人手,到时若有人受了伤,只管送过来…”郭漆园也添了一句:“谷主,坐了这么久,头昏么?我送你去歇息…”
见慕容无风已露出不耐烦的神态来了,郭漆园二话不说,找了个理由,便将他送了出去。
(4)
门外的阳光懒懒地照了进来。荷衣陪着子悦玩了两个时辰,便将她送回了倚碧轩。
她回到书房,开始一笔一划地练起字来。
每次慕容无风出门之后,她都要坐在窗下练一个时辰的工笔小楷。刚开始的时候,字无论如何也写不小,如今,这本《灵飞经》也被她模得八九成象了。慕容无风故意还要她认真地写一幅,找人裱起来,一本正经地挂在自己的书桌旁。
“别挂了,小心人家笑话。”她当时红着脸道。
“为什么要笑话你?这字已有九分象了。”他道:“练过剑的人,笔力果然与常人大不相同。”他居然坐在桌旁摇头晃脑地“欣赏”了半天。
“得了罢。”她笑了起来。
因为他的鼓励,她越练越起劲,原本是个最坐不住的人,如今也能在椅子上一坐就是一两个时辰了。
她抬起眼,将自己写的字放在亮光下仔细看了半晌,忽听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迎出门去,有些诧异地看见了蔡宣。
“蔡大夫?先生不是在你的诊室里么?”仿佛已感到了什么不对,她问道。
蔡宣看着她,迟疑了一下,道:“先生…先生大约不大好。”
“什么?”她的心跳了起来。
“他一早就过来了,做了近两个时辰的手术,头一个时辰他看上去精神充沛,动作好象猫一样敏捷,还和我们聊了一会儿天。后一个时辰他的脸色不大好。做到一半便说他有些不大舒服,停下手来,一个人坐在旁边看着我们几个学生做。我想他大约是风痛发作,便劝他回来休息,他说他没事,根本不理睬。陈大夫多劝了一句,他就生气了。一幅要发火的样子。吓得我们不敢再说什么了。但他看上去…看上去…实在是很不好。我怕…他支持不了多久。所以悄悄赶过来请夫人想法子。”
“我去接他回来。”荷衣叹了一口气。
两个人走到澄明馆蔡宣诊室的门口,荷衣道:“我在抱厦里等着。你先进去告诉他,就说我有事情找他。”
珠帘下,她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心中一阵难过。
“找我有事?”他慢吞吞地从室内驶了出来,道。
他的手指和嘴唇都有些发紫。手腕又肿了起来。他一定费了很大的劲才将自己从室内弄出来。
“我有些不舒服…头昏。”荷衣握着他的手,轻轻地道:“陪我回去,好么?”
他看了她一眼,摸了摸她的脉,道:“头昏?脉象上看不出来,大约是昨天睡得太晚的缘故。”
她看着他,道:“反正我头昏。”
他无力地笑了,道:“大夫最怕听到的就是这样的句子。”
“陪我回去…”她又小声地道。
“好…”迟疑了半晌,他终于答应了。
她将他推回卧室时,他看上去已然精疲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