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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去黄河钓鱼,连酒葫芦都是空的”
摸摸玉柱子,又自语的说:“像个冰人。”一边把仅有的一张破棉被盖在玉柱子身上,自己却披上一件棉衣,戴上斗笠,足蹬塞满破棉花的布鞋,走出舱外。
只见他极为熟练的把船划向河中,这距离黄河大约尚不到半里。
黑漆漆的黑夜里“河上翁”万寿才,开始坐在船头上,下钩钓鱼,偶尔还会听他破锣般的声音哼唱几句:
“黄河的水哟…噢噢黄又黄呀。
河水黄来其实是清哟。
成群的鱼儿啊,乐其中来乐其中啊。
承平世间哟…噢噢清又清呀。
世间清来其实是浊哟。
你争我夺啊,急他娘的无休止来无休止啊!”“河上翁”万寿才边唱边握着约竿。
如果说“河上翁”万寿才对约鱼有独到之处,现在就可以得到证明,起码从他的下钩,就可确定,因为他掌握了“冬深夏浅”的放钓窍门。
其实,这是在河上钓鱼的一般知识,冬天寒冷,鱼儿大多都藏在水底,夏天,鱼儿却又在上层。
也真是幸运,过没有多久,还真叫他钓到一条尺长的肥鲤鱼。
哈哈一笑“河上翁”一把抓住那尾拼命挣扎的鲤鱼,掂了掂试试重量,自言自语的道:“够了,够了!”
立即收钓起锚,又把船撑到跳板地方,把绕绳系好。
原来这“河上翁”万寿才,乃中原一奇,尤其钓鱼,每次够吃即成,从不多贪,虽身无长物,却精神愉快,原本这“河上翁”万寿才,精通草本,六十岁时,还是身处高山上,与草本为伍,但在一次救人中,失手把人毒毙,这才在一怒之下,由山居改为水上蛰居,而性情也跟着大变,但他的医道,却仍为江湖所称颂。
玉柱子却在“河上翁”万寿才高歌的时候,就已醒来,但他心中集了一股怨气,是以他要看看,这个老家伙究意要怎么样对待他。
于是,他一直装着昏迷的样子,只拿眼眯着看。
就在玉柱子暗中窥看的时候“河上翁”万寿才却极为老练的在船头的地方,拉起一块破布幔,同时又升起一炉炭火,就听一阵刀锅之声,没有多久,玉柱子已闻到一股从未闻过的香味,传进舱里。
就在他垂涎欲滴而又饥肠辘辘的时候,突听“河上翁”顶着落雪叫道:“想吃的快来啊,晚了可只有啃鱼骨头的份了。”
玉柱子心想: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已清醒过来?干脆再装一阵子。
突又听“河上翁”万寿才道:“这条肥鲤鱼吃过以后,我老人家可真要好好睡上个三天三夜。”
一顿之后,又道:“这么好的肥鱼,没人吃多可惜!唉,我老人家也吃不了,干脆来个鱼喂鱼,两不欠。”
说着,就要端起小锅往河里倒。
“等等!”玉柱子急急往舱外爬。
“啊哈,我还以为你这小王八蛋不怕饿呢!”
看着玉柱子那种食相“河上翁”万寿才冷笑道:“你这小王八蛋,还敢在老夫面前耍无赖,如果我老人家没看走眼,你这个小王八蛋早就过来了。我可要告诉你这小王八,你只要翘翘屁股,我老人家就知道你这小王八是要拉屎还是放屁。”
“河上翁”左一句王八蛋,右一句小子,听到玉柱子耳里,反而觉得心头暖暖的,认为是一种亲切的骂。
其实论年纪,玉柱子可以当“河上翁”万寿才的玄孙,就算骂几句,也并无不当。
玉柱子边吃,答非所问的,道:“万老前辈,外面下着大雪,晚辈吃了你这美味可口,香醇难忘的清炖活鲤,已觉精神恢复,倒是老人家,你年事已迈,经不得风寒,快回舱中歇着吧。”
“你小子少给我老人家上弦,我不听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