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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鲁忙令还未下船的金兵放箭还击,命令方自出口,小船上的金兵却也乱了起来,争相叫嚷:“漏水了!船底漏水了!”
转瞬间,小船纷纷打起转来,咕嘟咕嘟的直往下沉,性急的金兵跳船逃命,一头栽入水中之后,却再不浮起,只见一团团血沫子翻上水面,原来水底下还藏伏着不知多少熟识水性的梁山好汉。
蒲察鹤拔鲁此时方知这些打渔的厉害,正想把船靠过去救那些可怜兮兮的部属,却见船头波狼一起,分水冲上一个人来,直如水中冒出了一头黑狗,喝声:“先喝口水再说!”一把扭住鹤拔鲁的脖子,往下一扯,鹤拔鲁立足不住“噗通”掉入水里,张口吐了几个气泡,便即不见踪影。
完颜忒里魂飞胆落,赶紧掉转船头,想要退出港汊,又见一条人影从芦苇丛中飞出,宛若翔天神鵰,早登上甲板,钢刀一闪,从完颜忒里左颈根斩入,右胁下透出,尸体上半截斜斜飞起,掉进湖中。
舰上金兵忙挺枪来刺,被燕怀仙一连猛劈狠砍,十不存一二,剩下的宁愿赴水而死,也不敢再领教那恶鬼也似的刀法。
“翻江豹子”张荣掀起被水灌昏了的鹤拔鲁,拖到岸上,五花大绑绑了,丢在一旁,传令下去,只留一千名好汉在此料理那些陷在淤泥中,如同箭垛子一般的金兵,其余人众一概登上小船,往攻挞懒大寨。
燕怀仙纵身跃上张荣与公孙羽乘坐的小船,笑道:“金人水师这回一败涂地,再想窥伺江南,恐怕得要好几年以后才行了。”
几十艘小船如飞出了港汊,直驶金军营垒。
公孙羽道:“五师侄,刚才看你出刀,威劲十足,功力已与你师父不相上下,你这几年的进展着实惊人。”
张荣却望了燕怀仙一眼,道:“杀气太重,鬼气森森,五郎,你是怎么搞的?可要小心点了。”
燕怀仙心中一惊,出了一身冷汗“战神”孟起蛟阴阳怪气的模样更如一片魅影,重重罩住心头,使得胸腔内倏地黑了下去。
船阵眨眼间已逼近南岸。挞懒兀自安坐中军大帐等待捷报,不料外头战鼓打雷也似响起,吓得他一跳三丈高,紧接着着便见完颜亮气急败坏的奔入帐内,嚷嚷:“宋军杀来啦!”
挞懒盔甲都来不及穿戴,冲出大帐,爬上马背,只见两、二千条精赤上身的汉子,狼虎般抢上岸来,见人就杀。
张荣喝道:“休教走了一个!尤其不能放过挞懒那狗头!”手挥利斧,与燕怀仙、公孙羽一路杀奔中军大帐。
完颜亮麾下兵卒抵敌不住,纷纷败逃。张荣遥遥望见一名狼狈不堪的老汉正由数十名亲兵护卫着向南退去,心知必是挞懒无疑,当即奋起神威,单人突入金军阵中。几名金兵拚命死来拦,被张荣手起斧落,砍得支离破碎,杀出一条血路,径奔挞懒马前。
完颜亮见他来势凶猛,早不知躲到那儿去了,护卫亲兵也四散逃窜。
张荣喝声:“老狗领死!”纵身而起,一斧劈向挞懒顶门,眼看着就要把这金国数一数二的人物一劈两半,却只觉一股汹汹大力从旁涌至,劲道之强,生平罕逢,兼且阴寒难当,有若冰山山顶刮下的旋风。
张荣心下惊异,赶紧偏身避过,扭头望去,一张绝美脸庞撞入眼帘,竟是九师妹夏夜星!
“这丫头那来如此深厚诡异的功力?”张荣完全不知包藏在“寒月神功”里的骇人原由,不禁楞了一楞,挞懒已趁隙策马奔出十数丈。
张荣喝道:“丫头,站开点,否则休怪我不客气!”身形一长,欲待再追,夏夜星却又是一掌劈来,嘴里笑道:“四哥,这么久不见,也不给小妹留一点情面?”
张荣被她挡了这两挡,挞懒已奔出老远,眼见追之不及,不由得心头火起,反手一斧斜斩夏夜星颈项。夏夜星的内力虽然深厚,搏击技巧却根本不入流,仗着手脚灵便,险险躲过一击,张荣紧跟着又是接连几斧劈下,杀得她东倒西歪,纵有掌力也派不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