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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道来。雷震默默地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几过了好一会,雷义才将季行云的罪状一一道出。
“好吧,如果你想退团我也不反对。只是你的能力和眼光就只有这样吗?”雷震淡淡地说。
“七哥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雷义觉得超级委屈竟然还被如此数落。
“不是吗?武议团原本就只是为了集结一群强者而存在,至于其他事务都算是追加的劳务。而其中武艺高强的人更有其独特的性格。你才入团多久,才接任常侍官多久,就这样打退堂鼓。我也只能说是我眼光不够好,高估了你的能力。”
“但是!”“没有但是!你难到不知道这是季行云给你机会学习,将来你的舞台并不只是预备团,季行云交给你的责任和工作都是绝佳的经验。你却连吃都不尝就想放弃了。除此之外你不觉得青武昌在武学上有许多地方远过一般的团员吗?这就是待在队长旁边看多了、听多了的关系,唯武议团小队长的常待长这种特别的职位才能时常见识到各种高水准的武学,而你却想要轻易放弃?你难到不知道你是我透过和中队长长年的交情才能特许入团的吗?”
“我…”
“你把队长交给你的手稿交给我,这件事就由我找人来处理。”
“…”雷义这时看着雷震,发现眼前的这位堂兄比自己所知的还更有智慧、更值得学习效法。
“…很报歉七哥,方才那些话就当我没说。”
“很好。不过小云提出的这个工程恐怕也不是你能独自处理,这样吧,明天你去找雷业。我会先把手稿交给他,让他跟你配合。”
“谢谢七哥。那我这就开始动工。”
“加油。”
雷义对雷震施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又充满了斗志后离开了。
“哈!哈!哈!…”
雷义离开军部后。军部司令室传出宏亮的笑声。
雷震终忍不住卸下了严肃的伪装,开口大笑。
“真是辛苦你了雷义。小云、真有你的…想不到你比她更夸张!不过这份手稿光用在预备团实在太浪费了。以雷家的财力应该也能建一座。”
这一夜军部出现许多传闻。因为一向充满威严、不苟言笑的雷司令竟然会发出惊人的大笑。不过绝对没有一个人猜中让他如此开怀大笑的真正原因。
第10小节
季行云、白任和王思学坐在由八匹魁马所拉的马车内。
魁马似马非马,其体形比马匹大上一倍,虽然体形硕大但是跑得并不很快,只是体力比起马来好得许多,它们可以连续拉着马车走上三天三夜也不用休息。
原本王思学租了一头巨蝓兽,但是遭到季行云的反对。虽然季行云是丢下雷义,可是新官上任还是不适宜离开太久,在速度的考量下舒适的巨蝓兽恐怕得花费过多的时间在旅途之中。石碑林所在的任置又不适合黑甲,至于百足只适合载运货品自然也不列入考虑。最后才折衷选用速度不算太慢,坐起来也算舒适用魁马拉的大型箱车。能够日夜赶路的魁马在中短程的旅途下不会比黑甲慢多少,由南城到耸天石碑林仅需让魁马走上两天两夜,正好一口气走到石林再让魁马休息。运气好的话在石碑林待上一天,再加上旅程来回需要四天,合计整整五天就能回到南城。
王思学为了早一刻到达石碑林出手颇为阔气,租了一辆豪华的巨形马车,同时配上两名车夫日夜赶路。
出了南城走了半天,官道的两侧多是草原,羊。遍撒。
探出车窗,季行云好奇着看着和山区、城市截然不同的风光,不时地向白任发问没有一刻安静。至于王思学则拿着几本有关石碑林的研究典藉专注地阅读。
经过半天的行程季行云的不解虽不能完全得到满足,至少在相同的景色下好奇心也渐渐消退。白任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呀!有件事得跟你说。”两人突然同时说道。
“算了,你先说好了。”两人又同时说着。
“哈~我今天己经麻烦你这么多了,还是让白牙你先说好了。”
“嗯,好吧。其实我是有点担心雷义,还有你放下预备团不管没关系吗?”
“哈~放心好了。反正我也有可能随时出发,开始环游大陆的旅程。不如让他们先习惯没有队长,其实队长能作的事也很有限,你想想看身为武议团的队长能懂的东西不外乎武艺为主,至于其他的行政事务那能专精,还不靠一群有才干的属下。作武议团的小队长还是以陪养武艺和武德为首要工作,至于其他的还是交给专人处理来得安全。”
“是这样吗?”
“那当然,我认为队长也不过是一自动图章。用来批可、盖章,最多再进行适当的考核和监督就够了。”
“是这样吗?怎么听都像是在推卸责任,前任的谢前辈可不像你说的那样?”
“又不是每个人都能像谢前辈那样博学多闻,又有完整的学经历。我对行政运作又不清楚,让我管岂非行领导内行,不秩序大乱才怪。我看过雷义的人事资料,他在学院在这方面可是学有专精,不如让他学以致用不是正好。”季行云笑道。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种见解!”
季行云不好思意地说:“哈,这不过是领导者的风范这本书上所写的东西。我只是觉得那要处理那些事也真的很累人,不如充分授权,乐得轻松。”
白任看看季行云有点小孩子的脾气,充分授权大概只是冠冕堂皇的理由,乐得轻松才是重点。雷义恐怕逃不了劳碌的命运。
“那你又有什么事呢?”白任问道。
“…白牙,我昨天仔细思考过,你现在的内息状况恐怕很危险。”
白任脸一沉道:“这事不用你操心。”
“不,我是说真的。虽然不知道你身上另一种内锨从何而来,可是好像和你同出一脉。如果你功力浅一点,那你原有内息可以轻易地被取代那到还好,可是你的功力颇高和外力相互抗衡着。特别的是两种真气的差异不大,虽然互相抗争着又不会激烈冲突。这应该是用同一种心法锻炼出的内息。”
“你说的不错,那的确同出一脉的功力…”白任叹息着。
“白牙、这种情况得快点处理,两种真气存在你体内会对筋脉造成严重的伤害,而且另一种真气你也无法一直能掌控着!万一真气在你战斗时失控岂不糟糕。不如将外来的真气导出,虽然可惜但是总比让它在你体暴动来得好。”
“…你说的也没错,但我也不想将另一种真气释出,而且过了这么多天,我也无力释出了…更何况~这是我先祖的遗产,我想把它保留下来。”
“这样吗?那只有将之同化一途了。”
“可以吗!”白任高兴地说。
“应该可以,不过我得再好好思考一个比较安全的法门。”
“哈哈,先谢谢你了。”
“…”季行云可没这么乐观,让两种真气相融并不会有一加一等于二的效果,反而会相互消灭,到头来白任能不能拥有原来一半的功力都还是未知数,而且过程中对筋脉造成的伤害也不知有多大。
白任其实也有所体悟了…但他还是乐观的迎接可能的后果。
第11小节
旅途的第二天。天方明。
白任被癫泼给震醒,他跳下折叠床,一推、床铺合上。应该睡在下方宽广坐椅的两人只见王思学还包在被窝中,季行云不知到那去了。
这时的马车已经离开平坦的官道,行走在满是黄士飞沙的道路中。
“咚、咚。”马车辗过突起的岩石,白任听到有东西轻敲车顶的声音。
白任探出窗外道:“小云你在上面吗?”
“对啊!这边的风景比车内的好太多了!”
“是吗?那我也上去看看。”
白任抵住窗缘,一个纵身穿出窗外、翻身,双手又扣住车顶,一施力就要翻上车顶。突然右手一震,放开了车顶,瞬间失去平衡。还好、季行云马上伸手拉住白任,要不然白任就要掉下马车。
有惊无险,白任上了车顶。
“哈、哈、哈,真是太不小心了。”
“白任…”
“没事的。嘿、人总有失误的时候。”白任一边说着又在奔驰中的车顶上作了两次后空翻。在这种崎岖不平的道路奔走中的车顶上空翻,白任也无法轻巧着地,弄出不了不小的声响。
“哇!啊!咚!呜~”还在车箱中的王思学被声响惊醒从坐铺上摔下。
“好痛!耶!白牙和小云呢!糟了又遇到土匪了吗?”半梦半醒的王思学惨叫。
“怎么办!对了要先把我的研究资料藏起来!”王思学慌慌张张地不知所措。
“哈哈哈~”车外传来两道笑。
“耶?”
“王先生没事啦!我和白牙在车顶欣赏风景。”由窗外传来季行云的声音。
“耶?耶?”王思学走向车窗。
“哇!”正好季行云探向车窗。头正好倒立着出现在车窗,把王思学吓了一大跳,倒在地上。
季行云灵巧地由窗户翻入车内,看到王思学坐在地上,不解地说:“王先生,你怎么坐在地上?”
“…不、没什么,车上好玩吗?”
“和在车内狭小的感觉完全不同,感觉很棒,你要不要也上来看看。”
“可以吗?我也能上去吗?”王思学听了季行云的形容也有点心动。
“没问题,我帮你。”未曾习武时王思学可不像白任和季行云两人能够在这种行驰中的马车上“上下自如”自然不敢像他们这样乱来。
季行云又道:“顺道把早点带上去。”
奔走中的马车、癫抖不停,打开车门,王思学几乎是闭着双眼被季行云和白任弄上车顶(为什么不先停一下呢?)。
“呼~呼、呼~”到了车顶,王思学还是紧张地喘着气,心脏砰砰跳个不停。不过当他睁大双眼,带着黄沙的阵风袭来,心中激起一阵感动。
望眼看去尽无垠无涯的黄土,彷佛无边无际。远方偶有高低不一的黄色土山。没有城市的繁荣喧哗、没有森林的生意盎然,只有单一的黄土。一个由黄色泥土组成的世界。但置身其中却有能感受到造制主的伟大。
只是视野小小的改变,同样的场景给人完全不同的感受。
王思学感动地站立在车顶上。马车又一个癫波,王思学站立不稳,倒在车顶上,顺着抖动的车顶滚向边缘。季行云自从来到南城,常所接触的人都是有武术底子的人,就连身体不好的周荃也是活泼好动的小女孩,像王思学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学者还是第一次遇到,他的反应和运动神精差得让季行云难以想像。
季行云一手抓住王思学,阻止他滚到车下。同时想到带着他要怎么溜过预备团员进入石碑林。
“小书虫!你小心一点。平衡感这么差就尽量不要站起来。”
“没关系啦,反正有我们在。”季行云道。
“哈、报歉了,不知为什么,不知不觉中就站起来了。”
“在这边吹吹风,感觉不错吧!”季行云道。
“是啊~”
“是不错,不过再晚一点还是回到车厢中比较好。”
“为什么?”
“我和小云还比较无所谓,不过小书虫可能就会受不了。即使时已秋未,但是这个地方的烈日依然毒棘,小书虫可能会被晒昏头。”
“是吗?那还要多久才会到达目的地?”季行云又问。
白任指着远方道:“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一点突起的小东西?”
王思学和季行云点点,白任又道:“那里就是耸天石碑林。”
季行云歪着道:“看起来不怎么样?怎么会被称为叹息之壁?”
白任笑道:“还这么远当然还看不出它的雄伟,等我们走出狭谷,你就知道了。”
“狭谷?”
“我想接近中午时就会到狭谷了,那里景致也得值得欣赏。”
“真的!”季行云兴奋地说着。
“没错,那里也是少数南郡无法管制的地方,素有学者的宝库、冒险者的考险和逃亡着的庇护所之称的地方。”
“?”这些称呼怎么会混在一起,季行云实在难以想像。
“不说了,等一下你自己体会一下就可以知道了。还是先填饱肚子比较重要。”
“来这给你。这份给你。”王思学把竹篮掀开取出取出美味的糕点,递给白任和季行云。
“不客气了~”
这时阵风又起,张大嘴吧的三人,同时咬了一口混了黄沙的糕点。
“…我想,还是到车厢中用餐比较好…”白任尴尬地说。
“同感…”
作者闲话:这两天天气变化,月雨小感冒了,也就提不起精神。文自然少了点。第十节还是前天完成的,昨天和今天加起也没什么进展。到是把第一部第三章给修了一下。依然感谢大姊在准备考试中还插空校稿。
2002/04/02月雨
第12小节
到了下午,马车行入狭谷之中。
一样是黄土组成的世界,而马车走在宽约十影的道路上。路更加崎岖,癫抖得更厉害。两侧是垂直的悬壁,高达百影。狭谷中狂风大作,好像马车也快被吹走。
原本季行云还想待在车顶上,在白任的劝说下才打消这个主意。
狂风扫着,不少碎石打在车厢,好像处于暴风雨之中。在车厢的保护下,勉强得到一分安宁。
王思学脸色苍白,连续坐了一天半的马车,最后在这狭谷中晕车了。显得很难过的他,不再说话也不再看书,只是静静地坐着,深怕一开口胃中东西就会倾泄而出。
在这种环境之下季行云却变得很兴奋,第一次遇到这么强劲的风势,第一次看到这种高耸绵长的狭谷,让他暂时忘了烦脑。
“为什么这里会被称为学者的宝库,还有逃亡者的庇护所呢?”这种地方对冒险者无疑是种考验,但是另外两种称呼季行云还是无法想像。
白任回答:“你想想看,这个狭谷左右纵横,大大小小的走道不知有多少。环境恶劣,要在这里进行搜捕行动可说是极为困难。如果敢藏身在此,概略都能逃离追捕。
所以才有逃亡者的庇护所之称“
“会吗?这里不过是比较荒凉,环境说有多恶劣也比不上寒冷的山高或是残酷的沙漠。”
白任笑道:“小云你太小看这个地方了。高山我是没去过,不过沙漠至少还有少许的植物和生物。而进入狭谷后你有见到任何动物吗?”
季行云摇摇头。
“那就对了,这里不是没有水,反而在春夏时分雨量还非常充足。不过就是太充足了,你知道吗?我们现在行走的这个裂隙就是雨水冲刷造成的巨形雨裂。大雨来得快,走得也快,除了造成泥潭外也别无用处。下完雨,马上又要被烈日曝晒,植物根本生长不起来。没有植物也就没有动物。而且秋季的阵风还算小,冬天和夏天风势更强,只是方向正好相反。一年到头好像只有春天有一段时间正好没雨风又小。”
“这是雨裂!”季行云想像着要多大的水势才能把黄士冲刷出这种地形。不过照白任的说法这地方还是该有些特殊的生物才对,就连沙漠也在难得的雨后也会有绿意盎然的瞬间,也许是季节或还有其他因素的关系才会见不到动植物。季行云虽然这样想,不过并不提出来反驳白任。
“留在这里不但补给困难,还要小心风雨的袭击。其实要躲在这种地方也得下很大的决心。”
“是这样子啊?那又为什么会被称为学者的宝库”
“这我就不清楚了,你应该问他才对。”白任指着半死不活的王思学。
“…我看算了…”王思学难过的样子实在令人同情,不过晕车这个症状,季行云也没办法。
“撑着点,小书虫。这段路很快就可以过去了。”
第13小节
走出了狭谷,前方的景色又让季行云耳目一新。季行云感动地叹了一口气一片森林孤立在黄土之中。森林像是把附近的生气全部吸尽,造成充满生意的森林和黄土荒原这种极大的差异。
在这种荒地出现一片绿意盎然的森林还不是是真正令人感动的原因。
在林林中央,立着数座高耸入云的石壁。如此宏大、如此壮丽。
清晨看到突起的小点,重新呈现在面前。方才狭谷的景观和眼前的石壁一比,有如小巫见大巫变得一文不值。
季行云这才体会到为什么那个会被命为为耸天石碑林,果真名副其实。也了解为何又被称为叹息之壁。在这石碑之下无人能不为她的壮丽雄伟发出一口深深的感叹。
季行云深受感动,久久不语。
过了一会儿季行云才回神,在感动之余就得开始考虑现问题。有了森林的掩护要把人偷渡入石碑林之中应该简单多了。原本以为石碑林也立在滚滚黄土之中的季行云还在担心要怎么掩人耳目,这下子可就简单多了。
离开了狭谷,道路也变得比较安稳。王思学虽然脸色依然惨白,不过晕车的症状已经好了许多。
季行云由车顶溜回车厢。见到王思学虽然脸色不佳,但对于已经能够看到高耸的石碑显得十分兴奋。
“看样子石碑林占地一家很广阔,那只靠少数几个预备士怎么能作好管制?而且又立于森林之中,视线受到阻挡不是更难阻止有人偷溜进入。”季行云疑惑地问着。
“哈哈哈~小云你在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情你想有可能发生吗?”
“…?”
“啊、我又忘了,报歉。”白任一时又忘了季行云季行云从小与父母离群索居,对法天联邦内的一些常识知道的实在不多,在王思学面前这样笑他实在不应该,道了歉白任才又说道:“你一定不知道在石碑林外种了一圈扬林藤。杨林藤这种植物带有很重的昏迷作用,被它的毒刺划到可以让人昏迷三天三夜,就算没被划伤光是吸入它放出的香气也会令人昏眩。我想没人能够在不换气得情况之下越过高达二十余影由长满锐刺的杨林藤组构成的围墙。”
“那该怎么办!”季行云着急地说。
“什么怎么办?由你出面叫那这里的看门员放我们过去不就得了?”
季行云呆了一下,才呐呐然道:“呃、这个,有一件事要跟你们说一下…”
白任见季行云的样子有点怪怪的,奇道:“什么事?”
季行云迟疑了一下,虽然很不好意思,可是这件事还是说出来让大家一起想办法比较好:“这个,我、我、那个…”
季行云难得说话会吞吞吐吐,白任鼓励道:“没关系,有什么事就说。”
“我…我可能法办法命令预备士放行。”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没办叫预备事放行…什么!”
季行云无奈地说:“没办法,就算是直隶的下属也没办法放行,更何况守在那里的是另一小队的预备团。”
原本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王思学听到这席话,马上激动无比,冲上来抓住季行云双臂叫道:“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你先别激动…”“呕。恶~”“哇哇!”
本来还在晕车的王思学在激动之下,胃袋翻腾,吐得季行云满身!
“先冷静一下~王思学,有我和武议团小队长的帮忙还会怕几个预备士吗?”白任见状口不择言,语气中好像是要拚一口气用武力闯关。
王思学虽没见过季行云有何能力,不过在深林之中见识了白任的武艺,对他到十分有信心。惨白的脸、嘴角还残留吐出的秽物,王思学走向白任带着哀求的眼神说道:“真的吗?”
“真的、真的,呃、你先…哇!别过来!”王思学感激地抱住白任。被沾满了秽物的人满怀抱住真叫白任哭笑不得。
第14小节
将马车停在林林外缘后,白任选了一处不易被发现的地方,升起营火。
如果这一趟行程只有白任和季行云,靠着渗过大树枝叶的星光和敏锐的感觉,根本就用不着火光。只是还带着未曾习武的王思学,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坐了整整两天的马车对白任和季行云也许还没什么,不过可够王思学受了。已经接近目的地,却又不能马上进入,即期待又带着点不安,王思学带着倦容显得百感交集。
营火闪烁,三个人围着营火。
白任这时说道:“小书虫,也许你和马夫们一起留在车上会比较好。”
王思学摇摇头说:“这怎么行!”
“就由我和小云潜入,把你要找的资料拓印出来还不是一样。”
王思学还是摇着头说道:“有些东西还是要亲自去追寻、亲自去确认。”
“没错,的确是这样。”季行云心有戚戚焉,说道:“更何况光靠一时的说明,我们也很难保不会把王、呃、小书虫要的资料给遗漏了。既然都来了怎么能不亲眼见一下这个鬼斧神工的遗迹”
“唉~既然这样,麻烦你把东西拿出来给小云看一下。多一个人找起来也能多快一点。”
王思学从旁边的箱子中拿出一个用上好绵布紧紧包覆的东西,不知是东西有点重,还是王思学过于谨慎,抱着一团绵布的双手微微颤抖着。王思学小心翼翼地把绵布摊开,里面又是一层防水的油布。再解开,正好一微风吹过,棉絮飞散。季行云这才看清楚王思学由深林中找到的古物。
王思学感动地从棉絮中把东西拿起。感动地道:“就正这个。”
“这个”约略有成年人小臂的长度,带着银色的金属光泽。一面是圆滑光亮,另一面则是暗黑色,形体带着弧度,在白任眼中到像极了一件护肘。
季行云疑惑的问道:“就是这个东西?”
在火光之下这件古物反射着光茫光耀夺目,难怪季行云会怀疑这个东西不是件古物。
“我找遍了各种典籍,唯一有关这件东西的资料只有在介绍耸天石碑林的书本中找到一幅画着这个东西的插图。”
“…”季行云思考着。
“进入石碑林中是解开一切迷题的唯一方法!虽然你们看不懂古文,不过也可以帮我找到画有这个东西的石碑。”
“可以把东西给我看看吗?”季行云问道。
“…好、小心一点。”王思学好像有点不舍的样子。
季行云接过古物,仔细打量,反覆观看。突然从腰带中拿出一把短刀,用刀柄敲击古物发出“当!当!”清脆的声音。季行云作出这个动作后王思学双眼大睁,惊讶错愕。这还不打紧季行云接着又握住短刀,往古物用力一挥。这下子连白任都吓了一跳。
“叮!”一声清响。
虽然白任已经很习惯季行云偶有不合常理的言行,可是这样对待一件千年古物,这、这也太乱来了,正要开口骂人又被顾主王思学的行动吓得心脏都快停止。
王思学的反应无比激烈,他忘了和季行云之间还隔着营火,为了珍贵的古物不顾一切冲向季行云。
王思学这种不经思考的鲁莽行动,最后受难的却是白任。
尽责的白任,努力作好保镳的工作。见到王思学这种近于“飞蛾扑火”的自杀行为,不加思索马上挺身而出,抢在王思学前面把他丢过营火,自己却-落入火堆之中!
“小心!”王思学越过营火,扑向季行云,一手拿着古物、一手握着短刀的季行云深怕在混乱中王思学被他手上的短刀割伤。
倒在季行云身上,王思学先抢过古物,才缓缓享站起。也不理会冒险救他的白任,也不出声责骂季行云,只是珍惜地检视着古物。
“你干麻这么激动?”季行云不解地问道。
王思学回答牛头不对马嘴:“耶!这个东西完全没有损伤!”
季行云挥挥手断了一截的短刀说道:“果然。”
见到季行云手上的断刀,王思学忘了要生季行云的气惊叹地说:“哇!真神奇!这个东西到底是用什么材料作的?几千年的古代人竟然就能拥有这种技术!”
季行云凑过去,说道:“你看连一点伤害都没有。”
“这个东西搞不好比钻石还要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