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菲利克斯往后再张望了一会儿，可后面除了黑暗和寂静，什么声音都没有：“今晚大约可以太平一晚上，我把车赶到对面山就停下也睡。”

在十二个人，剩下八个了，到底还要死几个才够？

一片黑暗，突然有人在喊她，那声音缥缈又威严，好似很远、但清晰得字字都耳中：“千寻，千寻…”

雷格尔说得对，临死前对她平静而坦然地：“每死一个，你都要去救的话，你有多少灵魂可以卖的…”

程千寻从箱里又翻一件厚一的衣服，胡披上裹后躺了下来。此时想起了以前，那时雷格尔和斯内德非常的照顾她，到了晚上往往都会抱着她睡。那不是为了揩油，而是怕她受凉，用温捂煨着。

鲁夫将上的衣服裹了后，平躺在了车车板上：“那么我先睡了，你想睡的时候喊醒我。”

赶车的菲利克斯：“你们能睡的全睡吧，车我来赶。”

今晚对于血猎人这组，收获是大的，一下杀死了两个实力较的血族，特别是消灭了善于攻心的费恩。如果没有费恩在，也许镇上的居民态度不会那么冷淡，甚至同仇敌忾。可费恩死了，他的影响力依旧存在，当居民知费恩被杀死后，不知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一片黑暗，下意识喊着：“是谁？”

前面好似有人过来，不知为什么，就是知那里有人…一个大异常的人影果然从一片黑暗中慢慢地靠近…

“你不笑了。”他声音虽然不响亮，而且很温和，但依旧让人觉到他的权威。

程千寻一愣，过了好一会儿才想通后回复：“人类是级动，这就是所谓的人。人可以韧，但也应该仁慈，条件允许下，应该超越其他普通野兽，所以我为了我死去的队友伤心，没到最后关不想和我的队友自相残杀。可我力量是那么小，没办法象您那样，能够阻止很多事情发生。”

路西法缓缓地问：“你是怎么看的？”

路西法站在她面前，如同黑大理石雕塑般沉静，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死得人太多了，其中好人也有好多，可以她的能力救得过来吗…想着想着，她带着悲伤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后面的狗叫声到了镇上了，显然斯内德说服了其他两个人，今晚不再追杀他们。

程千寻想笑，想对着路西法笑，就象以前一样，因为每次见到路西法，她都自我麻痹一般的认为她就能活下去。可她笑不来，反而越发的悲伤。

面对这如此激动的回答，路西法只是淡淡地又问：“那你还伤心什么？”

冥王不喜说话，程千寻闭上睛，了气，稍微控制住了情绪，满是伤悲的：“这一层也许我可能会被淘汰，也许死了也好，就看不到那么多伤心的事情。可本能却让我还想活下去。难活下去就是罪孽，就跟天界那些人说的，人生来就是有罪的，所以要谦卑的活？”

怎么看，路西法从来不给答案，不是让她猜、就是让她自己回答自己的问题。程千寻低想了会儿，这才抬定地：“我是无罪的，人类是无罪的！生和捕是自然的选择，不是我们所能选择和控制的。只要生，就必须活下去，直到死亡。为了活下去，也只有狩猎和捕，人就是有更多思维的野兽，所以人类的存在是无罪的，而且是自然的奇迹！”

大卫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从不停微微摇晃的车前跃到车后，也躺了下来：“你们都睡吧，半夜我去换菲利克斯。”

当廓越来越清晰，看清楚是谁后，程千寻站在原地，中充满了哀伤…是路西法，他还如同雕像一般大而神圣，矗立在跟前。

“对不起，我笑不来，我的队友死了，我不到他死了没多久，就能恢复过来。”她实话实说，在冥王面前，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

鲁夫不会这样，躺下的大卫也不会这样，边有人，却觉到冷。此时此刻，心中又是一阵酸楚，泪差没掉来。

路西法象以前那样，微微低着，斗篷帽里看不到他的脸，好似他整个人都是黑暗的一分，只不过一件黑的长袍将他的魂魄罩了起来一样。

雷格尔是个好男人，戈登复活是个例外，她也没把握今后是不是还能找到机会让哪个队友复活，如果有这样的机会，她会去尽力。但底线是不卖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