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三人和三寨主的四个手下,呆了至少两柱香,才从震骇中清醒,然后才想起被那个高大如山的野人压在身下的三寨主,赶紧连手把那个超重的野人拖开,三寨主已是两眼翻白,差点没被活活压死。
李大棒蹑手蹑脚地探了探那个倒在地上,跨下那根家伙却还是硬直依然,高高矗起的怪野人,立即发现就这么一下,这野人已鼻息全无,心跳脉搏完全停止,竟是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
三寨主被李棒子等和四个手下死拖活拖地从那个重得就像只大象的死去怪人身下弄出来后,躺在那儿两眼直翻地喘着气,好一会儿才想起那个怪异野人,竟然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猛压而来,分明是想活活把他给压成肉饼,一下子忘了心中害怕,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边依依哇哇地大骂着。
耶?怎么我骂了这么多句痛快淋漓,直可令人击节赞叹的文雅粗话,竟然没有一个字从我嘴里冒出来?
李棒子望着尤自在那儿依依哇哇的三寨主,忍不住喊道:“三寨主…”
三寨主猛地转头看着李棒子,大嘴依然张开着,怒道:“哇啊哟呀?”
从那张大大的嘴里斜流着唾液,让三寨主这个时候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疯狗!
李棒子心里这么想,口里可没敢说出来,不过三寨主虽然对他发出了依依哇哇的声音,却还是可以从他暴怒的表情与含混的音调里猜出他说的话应当是:“什么鸟事?”
李棒子用手指了指自己的下巴:“三寨主你这儿…”
三寨主此时才发现自己之所以说不出字句,原来是方才吓得下巴脱臼了。
连忙用手一拉一推,没想到颚骨一阵抽心般的疼痛袭来…
三寨主痛得双手扶颚,蹲在地下嘶嘶地直吸冷气。
咦?把脱臼的下巴拉正,也让他痛得这副模样?方才自己不也是一样?也没疼得这么狗熊。毕竟是拦路的匪类,蛮力不小,手法却是差了许多。
李棒子边心里琢磨着,边伸手扶着蹲在地上直抽冷气的三寨主。
三寨主好不容易等那阵令人从头麻到脚的抽痛稍微过去,又忍不住跳起来:“他妈的,那个野人哇哇呀呀…哇依哇?”
李棒子惊讶地发现不知道是这个三寨主太激动,叫得太大声还是怎么了,说没两句话,下巴又脱臼了。
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若是不幸自己下巴也又脱臼,绝对不让这个三寨主来帮忙!
再伸出手扶着他,旁边三寨主另一个手下连忙过来衬手:“三哥,还是我来吧…”
三寨主忍住满心的抽痛,将双手放开,让手下替他把下巴拉回去。
卡啦一声,可怜的三寨主又像虾米一样痛弯了腰,几乎连老泪都挤了出来。
好一会儿三寨主才直起了腰,脸色已是红里发青,可见得真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这回他学得聪明了,下巴虽已拉回,两手却不敢放下,还是用掌缘撑着两边下巴,还特地轻声细语地道:“那个他妈的杀千刀死不要脸的野蛮大块肉皮想把本寨主活活压成他娘的油煎人肉饼…”
眼见着三寨主双手撑颚故作可爱状,耳听着细声细气宛若闺女的模样,竟然冒出来的是这么些个粗话,李棒子和另一个手下不由得对看一眼,感觉实是说不出的别扭。
李棒子肚子里的肠子实已是受不了地扭成了一团,口中却毫无笑意,还特地关心地道:“三寨主可能是正在搭拉着下巴时,被那个牯牛般的野人扑头压来,这才会牙关扭脱,挫伤了关节…”说时满脸通红,一口气别得快死了。
三寨主依然双手扶颚,转头望着也是别红了脸,两眼都快凸出来的手下道:“四寨主,那个蠢牛大个儿野人呢?”
四寨主别着一口气不敢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不远处像座小山般倒卧的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