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约翰活着，其实他早已经死了。

没有人知，老德消失在爆炸和烈焰前，曾给云峥发送过一段短促的思维电波。

云峥地叹了气，对这个他对抗了多年的死敌，不知该怜悯还是痛恨。

艾泽瑞尔非常清楚，云峥父的基因毒素限制了新生德的能，即便祂拥有完无缺的和远超化境手的能力，也可能在剧烈的爆炸中受伤。

老德死了，可他的邪念还活着，妄想成神，永世不朽。

“那么，你们是向我宣誓效忠呢，还是继续听从这个老东西的命令？”

“毁掉所有机人，保护God！”

他下令的同时黑袍一翻，闪挡在了新德的前。一可见的弧形光罩，直径达数十米，将汹涌的爆炸气狼和金属碎片，完全阻挡在了光罩之外！

米迦勒等人单膝下跪以剑拄地，齐声呼：“我等以光明会七天使长之名效忠，矢志忠诚，永不背叛！”

“老约翰，你敢！”

在所有实验人员的目瞪呆中，中央控制塔轰然爆炸，碎片四！

“是！”米迦勒等人躬领命，在死神艾泽瑞尔的掩护下，抓起云峥父和其他技术人员，在剧烈的爆炸和激烈的火声中，迅速冲向了逃生。

新版德，哦不，现在已经是唯一的德，恼怒地喝：“老混，死都要拉人垫背，实验室要彻底毁了。米迦勒，保护技术人员撤离天使岛…”

对光明会所属而言，这并不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我约翰·杰弗克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直到现在才明白您所说的‘万法归自然，大浑天成’的理，这个结局也算咎由自取。另外，德对基因毒素有反制手段，小心…”

无形之中，一大的思维波动凝成实质般的场域，如同令人无法抗拒的浩瀚神威，以祂的大脑为原向外辐，笼罩了整个地下实验室，甚至远达天使岛方圆数公里之外！

所有光明会属下都已向新版德效忠，他能指挥的只有人工智能系统，因此趁新版德夺取系统控制权之前，提前下达了最后一指令，开火。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老德的语气不知是悔恨还是遗憾。

约翰·杰弗克，著名的杰弗克家族成员，历史上最年轻的米国总统，六十年前在其执政期内“遇刺亡”，可他真正的死亡时间，却是在六十年后的今天。

新版德一声怒喝，一庞大的思维波动沛然四，却发现机人的信号接收通已全关闭，除非重新启动内置电脑，否则将不会接受任何指令！

“哈哈，哈哈哈哈！”大势已去的老德忍不住放声大笑，不知是悲凉的自嘲，还是绝望的疯狂。

“云先生您是对的，我错了。”

“哈哈哈，你是全能的神，我什么都不敢，哈哈哈哈…”轰隆隆的炮火声，基因武士的惨叫声，加上老德的狂笑声，在数十层地下实验室里响成一片，织成一首绝望的死亡响曲，翻江倒海，地动山摇！

新版德扫视全场，目光从艾泽瑞尔和米迦勒等人上一一掠过。

事态发展至今，鹿死谁手，尚未可知。虽说他们把老德坑了，可是，他们却亲手创造，并见证了一个更大的王诞生！

很显然，这是老版德的临死一击。

在看不见的更远，天使岛四周的海面和海底，成千上万的基因武士同声呼：“矢志忠诚，永不背叛！”

轰隆隆——

“好，好，很好！半个世纪的谋划，我德所的一切，竟然全是在自掘坟墓，为他人嫁衣裳，哈哈，哈哈哈…”他的笑声未落，大厅外猛然响起一阵激烈的枪声。所有协同警戒的机人士兵，突然调转枪对准了边的基因武士，火力全开，炮火横飞！

艾泽瑞尔望望老版德的颅，随即转面向新版德，单膝下跪：“我，艾泽瑞尔·索恩，以光明会‘神之左手’之名向您效忠，矢志忠诚，永不背叛！”

毫无疑问，约翰·杰弗克也曾是一名光辉灿烂的伟人，如同一首著名的革命诗所述，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云开跟云峥父双目相视，情不自禁地了冷气。

轰——

“矢志忠诚，永不背叛！”震耳聋的呼声，响彻在地下实验室大厅。

新版德就是个十足的神。这货明明是内视检查了中毒症状才不得不妥协，却偏要说得介么冠冕堂皇，不是神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