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龙忽然间长叹一声，自嘲的苦笑：“原谅我突然之间说这么多的话，这可能就是所谓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

龙忽然嘴角一扬，轻轻笑了一声：“臭小，你那心思岂能瞒得过我？当日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真到了决斗之时，还不是如同发了疯一样？谁甘心死？谁甘心舍弃这个世界的诱惑？更何况你还只有十八岁…”

半晌之后，龙又开：“那日我曾经问过你，你也亲说了并不怪我，但我心中知，你还是有恨过我的，是不是？”

“我知你娘会怪我恨我，你也会这样，可是如果再让我重活一次的话，你知我会怎么吗？我仍旧毫不迟疑地选择这条路！你知是为什么吗？”

“可是，即便在那个时候，我也不敢见一个人…”

“我这一生，于龙城可以说丝毫无愧，坦坦，自问没有一私心！但对于你娘…我不但亏欠了她，更将她最的你亲手推上了这样一条不归路…我是这个世间最差劲的丈夫，最失败的父亲…”

王龙一时间呆了，他平生以来，还从未见过这个严苛的父亲，威风的龙笑过！

“只因为我们是王家孙！我们是龙的传承人！我们的后，站立着十万龙城的百姓！我的哪怕一丝一毫的退缩，带给这十万人的便是难以尽述的苦难！我不是在纠结，在挣扎，在抉择，而是…我本就没有任何选择！”

龙，却没有说话，一时间父二人地陷了黑暗与静寂之中。

龙一声长叹：“是啊，我自认我已经得很不错，即便日后死到了虚无缥缈的黄泉之中，面对我王家列祖列宗，也绝不会有丝毫愧疚！”

龙望了王龙一，长叹：“自然是你娘…”

王龙迟疑了一下，却没有否认，：“是…”

“你说，我算不算是个好龙？”

这一刻，王龙终于理解了自己的父亲，以往对于父亲的那一丝丝的恨意，瞬间烟消云散了，膛之中，满是对这个老人的，同情，与尊敬！

王龙一怔，立即答：“自然是算的，你当日率领万民激斗斗龙，更施展无上神通将天下无敌的斗龙封印住，解救了整个龙城百姓的危难，人人都将你当龙城的守护神，百姓的大英雄；更何况你即位之后，法政清明，公正无私，这是所有人都清楚的。”

王龙心中一阵悸动，想要说些什么安，却不知该不该说，该怎么说，内心似乎又觉得事实就是如此。

“你的确是的…”

王龙听罢默然无语，想不任何反驳的话来，却忽的对自己的父亲产生了的同情。

“等你也成为龙的那一天，你便会发现，你已经不是你了，你是十万生灵意念的集合，你是所有人目光的焦，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不是你能决定！你能的，只能是最正确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

“但你要知，我毕竟还是个人，除去这个威名赫赫的龙份，除去一的修为，我仍旧只是个普通人！我也会有喜怒哀乐，也有忧愁烦恼！你当日怀着必死的决心决斗之时，你知我心中多么为你骄傲，又多么悲痛么？那个时候我希望自己是个普通人，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至少可以在生离死别的时候痛快的哭一场…”

“可是我是龙，龙怎么能哭？龙怎么可能会掉泪？！我只能慷慨激昂，我只能大义凛然，目送你踏上那条必死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