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事情无法挽回。”伯恩斯沉沉地说。

“她知得太多了。”伯恩斯嘴里冒这么一句话。

山峰对应着山谷。尽山峰看上去显得非常诱人，但是相比较而言，却没有多少价值。现实世界所能允许的改造微乎其微。人在不断增长，虽然采取了控制措施使增长速度有所限制，但这仍然使得对现实世界的改造变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如果一个人让他的幸福依赖于对现实世界的改造，那么他注定要遭受挫折。

丹妮-法雷尔，快乐学家记起来了，她是个文文静静的姑娘，一个捷而好学的学生。快乐学对她很起作用，她是个幸福的女人，思想不怎么刻，可是心却十分健康。他从没料想到她会有什么抱怨。

伯恩斯添了添嘴。“对。”他说着，接过那把刀，笨拙地握在手里，似乎不知用这刀什么才好。

“没有什么不正常。”伯恩斯沉着脸说“我刚才说的就是我要抱怨的问题。在我第一个妻上，这事也是拖了好多年没有解决。丹妮和我结婚的时候，她——她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姑娘了！”

“她让你不快乐了？”快乐学家有困惑地问。

快乐学家想起来了。在搬到这个辖区来之前，伯恩斯和辖区里的一个人结了婚，那是个几乎还不满20岁的年轻姑娘。大上说，这并没有什么不当之。老年病学使伯恩斯的保持着青。而快乐学本该使伯恩斯的神也同样保持年轻。然而，他却拿了把刀来袭击快乐学家，神志正常的人可不会这事情。

“这态度可只有快乐学时代之前才有。”快乐学家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对我们有什么影响。不过，你说的究竟是什么事情？”

“你为什么想杀我？”快乐学家通情达理地问。

那如烟似雾、如梦如幻的女郎所站的低矮的山峰，叫作“虚幻的满足”通向这个女郎的路有三条：“期待”、“白日梦”和“错觉”期待可以带来真正的满足，白日梦只是有意识地期盼，而错觉则去除了愿望和满足之间的垒。

“单纯！”快乐学家提了嗓门。“你的意思是说‘无知’，你反对的是她所接受的教育！”

有四条小路通向山谷：“替换”这条路可以往上通向山峰，也可以向下走山谷，这条路意味着我们应该向往自己能够得到的东西。其他的路分别叫：“贬低”、“投映”和“压制”贬低有时候也被称为“酸法”它在猫科动上能够得到最佳的发挥；一旦证明某样东西确实无法得到，那么这件东西也就变得毫无价值。投映，就是把愿望转移到其他人上去；压制，则是一防止愿望浮现到意识中来的办法。

“不是她——她这个人好！”“那么究竟是什么事情？”

那座虚幻满足的低矮山峰是绝对危险的地方。因为在那儿，神可以轻而易举地跨越障碍，获得满足，这会对人产生一诱惑，使他再也不去追求别形式的满足。正因为同样的缘故，麻醉品和幻觉影片是万万碰不得的东西，它们已经离疯狂不远，而疯狂——这生自我保护的最终退却，它与社会格格不，它无法生存。因此，它不属于快乐学范畴。

伯恩斯的脸扭曲着，摸索着抬起右手，脸又疼得搐了一下。他低呆呆地凝视着手腕上的敷料，犹豫而试探地扭动自己的手指。

“我都了些啥？不那是什么，要是我能够帮助你的话…”

“有些事情应该由男人

“我妻。”伯恩斯说“我说的是我妻。”

“你是为这个而抱怨吗？”快乐学家忽然起了疑心。“我说，你的调整有什么不正常吗？”

伯恩斯仍然没有恢复知觉，不过，中和剂很快就使他在椅里微微动了一下。他睁开那双漆黑而陷的睛，茫然地瞪着快乐学家。这双睛缓慢而郁地把记忆从一个隐秘的地方发掘了来。

在快乐学修行的山谷中，才能找到快乐学的中心要旨，它无人及，也无法及。快乐学的技巧，能使人类不再为变幻莫测的环境所左右。

“你是知的。”伯恩斯的目光闪了开去。

“只要我们拥有这些技巧，”快乐学家总结“没有任何东西，也没有任何人，能够使我们失去快乐。我们用自己的双手掌握着我们的幸福，就像神一样。”

西，他也可以把他的失意升华，变成其他可以实现的目标。

快乐学家弯下腰去捡起那把刀，低看了片刻，把刀递给伯恩斯，刀柄向前。“你在找这个吗？”他彬彬有礼地问。

“因为，”伯恩斯的回答显得鬼鬼祟祟“因为你对我的那些事情。”

“这么说就是关于丹妮的事喽？”快乐学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