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心觉得傀儡那声“主人”十分刺耳。她称神尊为主人，主人这词在她心中有神圣的地位，现在从这个傀儡嘴里喊来，称呼的还是颜不语，仿佛是她在叫着颜不语“主人”一般，实在令她反。她转就走。

释心挣开他的怀抱，站起来认直地看着他：“颜不语，你现在把我困住了，然后呢，你不可能困得了我一辈。我是凶兽，你的力量束缚得了我一时，束缚不了我一世，迟早有一天我会离开你，你不怕那一天到来时，我会一将你吃掉？”

没几日，那个女童傀儡便从最初只会说简单的词语，变得会蹦会，玩撒，看上去本与活人无异，只除了安静下来时，神便泛沉死气。

“阿鼻”颜不语叫唤这个肌傀儡。阿鼻只是微微移了移珠，对主人的指令并没有过多的反应，倒是对甜宝的话反应跟多一些，大多时候就是呆呆坐在甜宝边。

好？”顿了顿“何回已经被清岳境的人接回去了，他们没找到你，已经放弃了。小鱼，别在无谓的挣扎了。就算你回去了又能怎样，你是妖，永远不到那个修仙的世界里去。和我一起生活吧，没有人会约束我们，折磨我们，我们会活得很开心。”

“小鱼，你还记得我们初次相遇吗？你很伤心，说你丢了你的玩伴，一只叫小乌豆的乌。你看这只小乌怎么样？我把它制成傀儡送给你怎么样？”

颜不语不满足将死尸制成傀儡，没几日便带回了一个活人——至少在释心第一次看到他时还是个活人。不过半日后，那个壮硕如的男人便成了傀儡，不知是不是法术的原因，变成傀儡的男人变得比之前还要壮，肌仿佛要把肤撑爆，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堆肌和骨骼堆砌成的怪。

颜不语给那傀儡取名“甜宝”，每次听着颜不语“甜宝”地叫唤，释心都要掉一疙瘩。

颜不语摸着傀儡的脸，对释心：“小鱼，你看她，像不像两年前的你。你那时就是这么个小不，又可又单纯，什么都不懂。”

颜不语执起她的手：“小鱼，若我无法拥有你了，那我宁可被你吃了，那样我便能在你的里面与你永远在一起。”

释心瞧了一乌尸，心生厌恶：“我才不要你的傀儡，又臭又恶心。”

两年前她闯清岳境与他相识，也就相了十日，再后来是大半年前，他被人打断，变得情绪失控，时疯时呆，她照顾他也不过一个月时间。这样浅短的时间，本不够她了解他。她知的颜不语，是一个弱的安静的，总被人欺负的可怜人，而她不知的颜不语，在孤独而痛苦地忍受着十八年的折磨后，锤炼一颗韧又暗心，一次次在疯癫边缘时挣扎着清醒过来。这样的人，其实是非常极端而可怕的。

颜不语瞧着这个失败的傀儡，叹气：“果然没有植魂的傀儡还是不成。”

完成女童傀儡的最后一工序，需要将施术人的一缕魂魄埋傀儡中。颜不语切开自己的膛，剥离魂魄时，释心就在一旁看着，看着他从自己心脏上上一缕魂魄，埋了傀儡的额里。瞬间傀儡睁开了，眨着灵灵的大：“主人。”

又过了几日，颜不语带回了一只死乌。

颜不语看着释心放弃挣扎，忧伤的面容终于了一丝笑意：“好，我去准备。”

释心在这个傀儡大宅里住了下来，而颜不语每日只两件事，一是伺候她，二是制造傀儡。

“我知你的鼻灵，我会努力改，你看，甜宝上的味是不是已经淡了很多？”

释心不想跟他这样的话题，转回屋。

释心躺在他怀里，看着颜不语突然觉得他好陌生，非常的陌生。然后仔细地想了想，其实她跟他也没有多熟。

一开始他控制的傀儡只是最低等的行尸走，渐渐地，他的傀儡越来越鲜活，会有喜怒哀乐，会对外界的刺激反应，也能行些简单的思考，他甚至成了一个跟活人无异的女童傀儡。

“…”释心甩开他的手，转向屋内走去“我饿了。我要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