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去哪儿？火车站后面的红灯区呗。”吴力笑着说。

吴力说剩不下，我歇会儿还吃呢，只是酒再不能喝一…太占地方。

吴力对她眨眨。

院长不愿意和企业家们住在一起，嫌他们俗。何晓洁便把他和汪虹吴力一起安排在她家的一所空着的公寓里，是一四室一厅的单元，有一个从安特卫普来的比利时人租了其中一间，还剩下三间正好汪虹他们三个人住。吃饭则安排在何晓洁家自己开的中餐馆里，味也还不错。

原来是租何家房的那位比利时人开自己的车带他们去。倒不算远，一个小时便到了边境。汪虹正担心三个东方面孔被法国海关截住呢，汽车已经驶了法兰西。

汪虹好奇，心里还琢磨几代培养这么一个雅士的事，便问院长：“您祖上一定是书香门第诗礼传家了。”

当晚，院长和吴力把汪虹送到旅馆门。院长说：“汪小也累一天了，早休息吧，我和吴先生再去瞎转转。”

在德国，院长于声犬中光了钱，依依不舍地在法兰克福机场与汪虹和吴力惜别，登上了直飞北京的汉莎航班。

“骂我？”院长喝啤酒，笑呵呵地说“祖上没一个认字儿的，一的放娃。咱是当兵，1973年应征伍，就是奔队的大白馒去的。在新兵连那几个月才叫苦哇…不是活儿苦，再苦也苦不过在农村修渠；是瞅着气腾腾的白馒不叫吃，叫你列队没完没了地唱歌。跑调儿就重唱，跑调儿就重唱。你们想想看，盯着大白馒唱歌，能不跑调儿吗？后来咱当了卫生员，队又送咱上了医学院，馒是不馋了，可也没吃过什么正经东西。要说见世面，还是当院长这几年。开儿也没少洋相，一回吃基围虾，是一个医药代表请客，咱不懂桌上那盆儿泡着漂着柠檬的是洗手的，端起来就喝，还让服务员再来一碗，说好喝。凡事儿都有一个过程，慢慢儿来。”

汪虹狐疑地看看吴力。

“单位一分钱都不。我是院长，我不能这样。影响不好，群众会有意见。我所有的费用都是制药厂，他们抢着。何晓洁的收费标准是三万元人民币，有十个药厂要，我也不能收了这家不收那家，这样容易造成不团结，我就都收了…你们就放心吧！”

“您这考察费用单位都实报实销？”汪虹担心这顿饭让院长自己掏腰包儿。

一概不讲。所以说，没味儿是最境界。”

两个小时以后，汽车黎市区。

何晓洁果然神通广大，汪虹和吴力陪院长在布鲁尔玩儿了两天，她已经办好了去德国的签证，然后要汪虹和吴力陪院长去黎。汪虹说没有法国签证呀？她说你就不用了，一早坐汽车走。

汪虹看得清楚，这院长除了吃几石斑鱼以外，全吃西兰了。那盆白切他连筷都没动一下。汪虹想：都说一个贵族要三代才能培养来，不知像院长这样不肯吃东西的雅士要几代才能成。再看吴力，竟吃得一脑门汗珠，被大灯映得亮晶晶的。她叹气，这人完了。人和人就是不能比，平时看他还不错，温文儒雅的。也一块儿吃过回麦当劳，不这么狼呀？跟院长一比，完了。

第三天，从鹿特丹市乘旅游士抵达比利时首都布鲁尔，同率领着一群中国企业家的何晓洁会合。

汪虹和吴力面面相觑。

吴力终于歇下了，院长看看他又看看满桌剩菜，笑着说：“可惜了，可惜了。”

没有三个月时间不够看黎，而院长一行仅有一白天的时间。好在有车，这位比利时人也路熟。不停蹄地看过了凯旋门、艾菲尔铁塔、卢浮、圣心教堂、黎圣母院，又在香榭丽舍大街上兜了几个来回，就到了回布鲁尔的时间。

“我是光看了，院长哪儿能光看呢？到底是当兵，生猛，真他妈生猛！”吴力赞。过了一会儿，又慨地说：“这院长也太滋了，唉，还是祖国好啊！”第二天，汪虹和吴力陪院长游览了海牙和鹿特丹，当晚就住在了鹿特丹市。

“光看了？”

夜12，吴力回来了，见汪虹窗还亮着灯，便来摁门铃。汪虹正看CNN国际新闻呢，打开门让他来，问：“去哪儿了？”

吴力介绍汪虹给何晓洁，何晓洁很礼貌地和汪虹握手，说谢你的帮助。院长也在一旁夸，说汪虹翻译得如何如何好，闹得汪虹都不好意思了。何晓洁个不，漂亮“关键是练。”汪虹后来回忆这一段时对我说“看见国内主持‘开心辞典’那个王小丫了吗？就那样，练得厉害…要不怎么能左一拨儿右一拨儿地往带团儿呢？”

第二天，汪虹和吴力陪同院长乘火车去了卢森堡。游览了这个40万人的奇妙袖珍国后，于当天晚上乘上了开往汉堡的火车。30分钟便了德国，天亮时到了汉堡。

院长摇说：“我是说你吴先生可惜了，汪小也可惜了。大使的公，教授的女儿，就凭你们俩的学历和英语，在北京找个合适的活儿太容易了，顿顿都是这席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