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平凡无奇的生活，一个小小的过错、误差，甚至是不经心的偶然之举，都有可能引发一场无从预知的风暴。”

不过，话的内容尽管无趣，听在耳里却象是妙的乐章般怡人，伊末尔咬字清晰，音特殊，猫咪添洗般搔了她的耳。

“嗯，这应该不会列大考的考题范围吧？”陶沁动着晶灿的珠，鼓起细汗淋漓的秀颜，觉得目眩。

锈了一环的铁栏以墓碑为中心绕成一圈，荒芜已久的小园中传来阵阵植腐败的气息，这座位在坡地上的私人墓园彷佛已被人遗忘，她真猜不透，显赫的伊家怎会把亲人葬在这鬼地方。

“与相对论、量力学共列为二十世纪最伟大发现的混沌理论，这个理论讲求非线因素，一无解、难以捉摸的定律，微小的改变就能颠倒所有游戏规则，或者，在玩游戏的过程中反过来重新制定游戏规则，看似混沌，实则混沌之中自有一番定律。”

自己应该抱怨一下。

“这样…会不会打扰你跟你母亲两人单独相？”陶沁不安地瞧了无字的墓碑一，总觉得自己像棵青仔丛般碍。

“你确定？”她不着痕迹地觑过让他握住的手腕，心中泛起涟漪。

“他们…在很早以前就分开了，不是因为情而结合的婚姻就像纸糊的堡垒，不需要枪炮，一阵细雨、一阵微风便能轻易摧毁；毁了，也仅是一眨的时间。遗忘，也许只需要藉由一场失眠就能销毁两人共有的记忆，隔天与人谈笑如昔，一痕迹也看不见。”

无缘无故她嘛要躲避他的笑？这时候她的脑袋才真是一团混沌哩。

很累耶，带着一尊要去哪儿都等着人伺候的艺术品来荒郊野岭本是自寻死路，她何苦来哉呢？真是。

“别走，我不需要独的空间，我想要你留下来陪着我…就你，陪着我好不好？”

“没，没什么。”伊末尔仰弧度完的下颔，漂亮的脸庞冲着后的人微笑，天使般无邪。

“啊，在哪儿。”心慌的移开视线，她故意换个话题，指向荒凉的墓园。“从下面看觉很近，想不到实际靠近后竟然这么遥远，距离这东西果然很难用测量。”

“你听过混沌理论吗？”伊末尔仰望蔚蓝的苍穹，角隐笑意。

“混沌理论？”她只听过天地之初混沌生成…

“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我先去附近晃晃，看看有什么以前没发现过的风景…”

“确定。”

“为什么？你父亲真的完全禁止你来探望你母亲？这太不合常理了吧，就算有天大的误会还是什么仇大恨，她是你的母亲耶，你老爸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看穿她的贴，伊末尔率先拦下她。他不需要这善解人意，他要的只是她的陪伴。

“喔。”有听没有懂的人随漫应，指尖不由自主的过耳廓，总觉得他的嗓音像一首没有乐谱的旋律，来自古老而神秘的国度，醇悦耳，令她泛起微微战栗与古怪的共鸣。

“嗯…啊？你刚才说什么？”恍然意识到自己太过敷衍，陶沁仓皇的探首瞧着他。

忽地，一只细瘦的手攀抓住转走的陶沁，来自指的冰凉传递至皓腕上，令她愕然的回过。

“看似随机、无法预测的，其实都有着一定的秩序与排列，你说对吗？”

大少爷，你是活在象牙塔里太久，连人家想听还是不想听的意愿都受不来吗？陶沁缓下动作，翻瞪了某人后脑勺几。

伊末尔听她兴趣缺缺，垂下浅的睫，角勾起。“混沌理论衍生蝴蝶效应理论，蝴蝶效应不仅只运用在科学面，而是扩及各个不同学科…”

她对于这类理论一向只有投降的份，他偏拿这嚼了索然无味的话题来和她聊，喂，想表现优越也不是这样的好不好？

“我只是想静静地待在这里看着她就好，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往后我不可能再有机会来了…”他惆怅的垂下睫，话里充满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