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主，何况人哉！都是不可改变的；亦无力、无需去改变。

我：“在外本与王妃是君臣，在内却是至亲，哪里说得上劳动不劳动这样见外的话呢。王爷征战在外，王妃应该善自珍重才是。”

汝南王是华妃后最大的势力，我一向十分忌惮，不料今日机缘巧合得了贺妃的人缘，竟也投趣。然而再投缘，她终究是汝南王的正妃，我的亲近便也悄然无声的隐匿了几分保留。直到玄凌派人来请，又约定了时常来我中闲坐说话，这才散去。

她和静微笑：“如今中与各地都风行以‘姣梨妆’为，不仅可效仿娘娘貌，亦以此求夫妻和顺，可是一段佳话呢。”

忽而一个清脆的哨声，围在太池周围的锦绣帷幕“嚯啦”一声齐齐落地。前的景象太过人意外，原本被风筝所惊动所有人齐齐都没有了声息。如斯景，大抵是叫人倾心屏息的。

于是众人众星拱月往太吃池边行走。远远见太池边围了的锦绣帷幕，随风轻舞，十分好看。只是帷幕遮住了太池的景观，只是华丽而已，实在也瞧不什么。

我纵然自矜，听得这样的话，自然也兴自得的。

就这样絮絮说起，贺妃原本壮健，只是生下世时落下了心疼的病谤，所以缠绵反复久不得愈。我也是有的人，说起嗣一事，不由谈得兴起，呖呖说了许久，两人十分投缘。

只是闱纷飞的伤心和失落，总会辗转忆起桐台一角皎洁的夕颜和夏夜湖中最后一季的荷，那盛放得太过烈而即将颓败的甜香，仿佛依旧在鼻尖凝固。

四周异样的宁静，我疑惑着看玄凌一，他也是十分不解的样，只是笑观望。忽然天空中多了成千上百只风筝福字、寿字、鹞鹰、蝴蝶、蜻蜓、蜈蚣、大雁、燕、灯笼、绢制的、纸质的、金箔银箔的、单只的、联并的、连串的、发声的、闪光的，漫天飞舞，琳琅满目，令人缭，周围惊叹声、啧啧赞叹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我笑，温和：“王妃勿要这样说，谁没有三灾六病呢，吃了药好了就是了。”又问：“王妃平日是吃天王保心丹么？”她称是。我旋即招手命朱回去取药，：“王妃稍耐片刻，药上就拿来。”说着亲自倒了温与她服下。

四月的时节，原本连莲叶也是少见，往日的太池不过是一潭空旷碧而已。而此时此刻，碧间已浮起了满湖雪白皎洁的白莲，如一盏盏羊脂白玉碗，轻浮其上。朝日辉辉，上清折璀璨光芒，如云霞灿如锦绣。风荷曲卷，绿叶田田，波光碎影里摇曳着的人与影，亦是窈窕而不可思议的。

神思恍惚间，见众人的闹间汝南王的正妃贺氏偏坐一隅神郁郁却一言不发。我迎上前低声相问：“王妃不适么？”

玄凌笑：“老六最心思百，这次不知又打什么主意。咱们就同去看看。”

我会意，借更衣拉了她的手至偏殿无人扶她歇下。贺妃歉然：“娘娘芳诞，妾扫娘娘的兴了。”

我忽然被她眉心引，葳蕤一浅红，正是与我眉心如一辙的“姣梨妆”，不由好奇：“外也盛行此妆么？”

她见是我，微显尴尬，极力压低声音：“妾失仪，心疼的病又犯了。”

我正自目不暇接观赏，忽然槿汐上来请安，盈盈：“娘娘大喜，请放风筝祈福。”说着把线递到我手中——不过是作个样罢了，自然有内监早早扯好了线，我只消牵上一牵即可。笑一牵，风筝遥遥飞上天去，竟是一个极大的彩斑斓的翟凤，文彩辉煌，锦绣耀目。合着我上银紫凤尾图案的绛绡单衣，相映成辉。声喝彩盈满双耳，我也不觉笑。

很快药就拿来了，贺氏服下后果然脸好转。她微笑：“常听说娘娘最得皇上幸，不想竟是这样随和，难怪皇上这样喜。”汝南王生狷介冷，王妃却是极和善温柔的一个人，倒叫我刮目相看。

她半是激半是惶惑“劳动娘娘玉手，实在不敢当。”

再度席，有人来请：“六王爷在太池边备下庆贺贵嫔娘娘芳诞的贺礼，请皇上与娘娘一同观赏。”

远远举目，玄清缓缓走来，手中别无乐，只是以手为扣抵于间，奏一曲《凤凰于飞》。凤凰于飞，和鸣铿锵（1），大约是世间所有女的梦想。他的奏与曲调也是简单清澈，仿佛上湖上徐徐而来的清风，在寂静的惊叹里一转一转扣人心。凤凰于飞，于他，那是简单而执着追求的事，于我，那只是一个少女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