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茶亭外，这时停下两匹，两个看来风尘仆仆的男人，边抹着脸上的灰尘，边走来唤着小二倒茶。

“你呀，老是想休息，咱们这趟镖也算非同小可，上百两官银数字虽不大，但对象可是明王赵亨，他是了名的难缠，这镖银要有了闪失，哼哼，我们镖局就可以关门大吉了。”

“还有…”她脸蓦地红了“这话要跟月老爷爷讲的，我想，呃，我想…”

“吱吱——”小猴摆摆附和。小石了解地一笑，它八成也想起它的娘了。

“先别说她了。”方天尧压低声音“我有一个计划…”

“喝了茶就走吧，我们还得往前探路呢，迟了镖日期，真吃不完兜着走了。”

她闭起，双手合十，开始诚心祝祷起来“天上的神啊，不你现在有没有空，听我小石说几句话好不好？人家说，有烧香有保佑，我小石平时在庙卖艺，路过时都不忘给你们拜两下，虽然没有鲜素果，不过你们别那么计较啦，算我有拜，要记得保佑我姥姥喔，让她病快好，生病好痛的…

见她走远了，陈午这才回过来“小石这丫心地善良、事勤快，讨来媳妇是上上之选。”他轻抚着胡，笑眯眯地。

方天尧望着方才那两人离开的方向瞅了好半晌，低沉了一会，再抬起时，中似下了抹定的决心。

小猴像听得懂人语，发“吱”地一声，似在安她，要她别太担心。

用完晚饭后，煎了药，伺候姥姥喝下，秦小石带着几乎可算是她惟一的朋友的小猴，来到屋后的小溪，一人一猴将双足浸沁凉的中，消消这七月闷的暑气。

方天尧在听到“上百两”时，眸中倏地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似在算计些什么。

两人边说，匆匆喝完了茶，接着如同来时一般，解了缰绳快加鞭离去。

十二岁那年，靠在街卖艺为生的他们，一家三在离汴梁城不远的东镇落脚，初来乍到之时，人生地不熟，有一天她贪玩，在林里迷了路，多亏天尧哥找她回来，否则她早在山里喂老虎了。从那时开始，他就变成她心目中最最喜的英雄。

说完，她起，不待穿鞋便光着脚跑回屋里去，留下一雾抓耳挠腮的小猴。

“要我怎么不担心呢？”她看了它一“我娘死得早，打小就是姥姥拉我长大的，说是，其实她更像我娘。”

那两个男人喝了后，开始谈阔论起来“想不到这荒野之地还有这么座茶亭，这样我们押这趟镖或许可在这歇歇脚。”

“小猴，姥姥的病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好啊？我今天帮她澡时，发现她越来越坏了，简直只剩一把骨。而且姥姥越睡越多，醒的时候也是一直咳，她已经好些日都不曾跟我好好说过一句话了。唉！”

，这样像话吗？”

“我才不是去玩，我是…是…”她脸突然红了，好歹是个姑娘家，总不能叫她大剌剌地说，她会门，全是因为他吧？！

“小石，你快回去吧，放秦大娘一人在家不好。”

“怕什么，离镖之日还有大半个月呢…”

他中的那只猴儿是她十岁那年拾来养大的，想那时她捡到它时，母猴被猎人了一箭躲在树里，可虽逃过猎人的爪，却躲不过死神，可怜的猴娃娃几天没喝奄奄一息。她于心不忍，带它回家，也没为它起名，就随叫它小猴，爹爹见它聪颖讨喜，训练它使些猴戏，好跟着他们游走江湖卖艺讨生活。

“有小猴帮我看着呢！它很聪明…”

风雨来。

她支吾了半天，才羞极地嚷了一句“就是天尧哥啦！哎呀，你们都知的啦！”

“喔——”秦小石不得已讪讪地走了，临走还不时回望。

“我说你快回去就回去！”他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

方天尧等人的注意力全被引过去，这地方地偏僻，除了当地人很少有生面孔。秦小石则松了气，她正愁话不知该如何说呢。

“原来是送官银的镖局…”杨大郎嘟哝着。

星儿闪闪烁烁地笑了满天，然而，秦小石没瞧见，一大片乌云正逐渐笼罩过来。

她抬仰望星辰，满天繁星朝她眨着。“姥姥以前常说，上三尺有神明，这世界上真的有神吗？神是不是都住在星星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