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既然是母亲送的礼，就算她不喜，也该留下，反正她更衣室空间够大，不愁没地方收藏。

“你们母女间情好不好我不知，我只知你们一年通不到几次电话，连我们结婚那天，她都因为在纽约忙时装展，没空席。”

这世上，她到底跟哪个人关系算好的？若有一天她不存在了，谁会到悲伤？

柯采咬牙，房再度到空的，虚无缥缈，什么都抓不住。

她开始阅读手志——事实上并没有什么好读的，她的生活除了参加各式各样的公关活动与社宴会，基本上是一片空白。

“是啊。”小菁用力，眸亮崇拜的光芒。“夫人是很有名的服装设计师喔！”

他从镜中回望她，嘴角淡淡地噙着令人捉摸不定的讥诮——

她望他墨黑的潭，那里不可测，隐隐闪着幽光。“我不喜。”

“因为你给了我一张支票。”他低语，声调毫无起伏。

她取下夹在手志上的钢笔，在页面空白签名，对照笔迹，看来的确是她的手志无误。

片刻，她蓦地想起这房里说不定藏着日记之类的东西，于是开始翻箱倒柜。

“之前？”她一愣，接着恍然，他是指她失忆以前。“你知我那时候为什么不喜吗？”

她真是那么派对的女人吗？除了跑趴狂，她过任何有意义的事吗？

她望向搁在床上的晚装，再度伸手捧起，脸颊厮磨着薄的衣料。

“夫人？”

他听问，神情一凛，在她上徘徊的双手霎时松开。失去他温的抚，她不禁打个寒颤。

她震了震，扬起眸，在镜中与丈夫四目相凝。

“请问…还要我丢掉这件衣服吗？”小菁轻声问。

“夫人每年都会送她当季设计的新款给小，不过你好像都不太喜，尤其是这件。”

“为什么？”他问，一只大手沿着她窈窕的背蜿蜒而下，直抵腰际。

找了半天，她也只在书桌屉找到一本设计雅的名牌手志，她快速浏览，里密密麻麻写满了约会行程。

所以她们母女间的关系的确很淡薄喽？

她的母亲是服装设计师。

柯采咀嚼女佣透的情报，试着在脑海搜寻任何回忆的线索，但没有，她毫无所。

“什么意思？”她不懂。

她望向镜中的男人。“我们当初…为什么结婚？”

暧昧的肤令她不由得一阵颤栗，呼屏凝，跟着缩。“不喜…就是不喜。”

“我妈？”柯采惊愕，她居然命令佣人丢掉母亲送的生日礼？也太不孝了吧？

他低低一笑，拇指顺着她腰线画圆圈。“你之前也这么说。”

他耸耸肩。“或许是因为这件衣服是你妈送的吧！”

她怔住，没料到竟会是这样的理由。“难我跟我妈…情不好？”

她正转，从镜中观察自己背，一双手臂闪电般地搭上她的肩。

柯采茫然寻思，着似地卸下上的衣服，换上母亲送的希腊式晚装，果然如她所料，尺寸完全合，完地勾勒她凹凸有致的态，丰盈的房危险地自Ｖ领呼之，至于直至腰际的后背——

“你用钱买下我。”

着她。“这件礼服…其实是夫人送给小的生日礼。”

“这件衣服你穿起来，倒好看的。”他懒洋洋地评论，嗓音似有些嘶哑。

“你的意思是，这衣服是我妈亲自设计的？”

这就是失忆前的她过的生活吗？四跑趴，镇日寻作乐，游戏人生？

她看不到任何属于朋友之间的私人聚会。

“小的妈妈。”

柯采自嘲地牵，捧着礼服，怔怔地坐在床榻边缘，她抚摸着轻的质料，好希望自己能想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