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很远的地方。”相对于他的焦急，关彻显得从容不迫。

“现在我可以上楼去见她了吧？”

“因为我看见了啊。”关彻忍俊不禁，爆开怀大笑。

方雪坐在餐厅门前台阶上，托腮凝望着院里的雪人娃娃，冬去来，岁月转，她没有化，依然俏生生地存在著。

他闭了闭眸，一气。“你怎么说，我怎么。”

“关彻，我是予！你什么意思？你把娃娃带到哪里去了？”

跪就跪吧！男汉大丈夫，忍一时之辱，不算什么。他长一弯，双膝落地。

哥哥都是如此保护著妹妹吗？太难缠了！教他们这外人如何是好？

“这个嘛…”

“她、不在这里。”关彻好不容易停住笑，呛咳地回话。“她在『雪娃娃』。”

“君一言，驷难追。”他无打采地应，转念一想，忽然警觉不对。“等等！你怎么知我跪了？”

他忽地倒气。离开？怎么可能？他明明一直站在楼下等啊！不对！他神智一凛，惊觉自己傻过，谁规定这公寓大楼只能有一个的？

“要跪就快一，我没时间陪你耗。”

难他，希望她留下

吐血，他真的要吐血了！程予翻白，明知好友是故意恶整他，却也无可奈何，他只能放下段。

他中计了！程予骇然起，左右张望，果然看见关彻站在街的另一，握著手机，狂笑不止。

雪娃娃。

“关彻，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求过你任何事吗？这次就算我请你开恩帮忙，行不行？你想怎样都好，要我跪下来求你也行，只要你让我见到她…”

“我说过了，她不想见你。”

“她一定会肯的！你跟娃娃说，我愿意歉，她要我怎么都可以！我已经跟梦兰正式分手了，她知了吗？”

“你！”程予气得脸铁青，他握话筒，瞥了周遭人来人往，若是他真的当场下跪，肯定成为绝世笑柄。

“骗你又怎样？”关彻冷哼。“这只不过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

“这个嘛…”关彻又是那似笑非笑的语气。

他一窒。“我知我错了，我歉，你要我怎么都可以，拜托让我见到她！”

“你饶了我吧！关彻，看在我们情的分上，你让我见娃娃一面吧！”

好可怕！这就是所谓的哥哥吗？程予窒闷，忽然觉得面前像站著某个威风凛凛的黑暗武士，手无寸铁的他怎么也斗不过。

他曾经说过，她就像个雪娃娃，陪伴他走过人生最寒冷的冬天，如今，他的天降临了，她原以为，或许自己该悄悄化，但他却跟他心目中的女神正式分手了，还在她家楼下守了三天三夜…

程予好想扁人。“你明明知这件事，为什么不告诉她？你故意让她继续误会我吗？”

“你真的愿意跪下来求我？”关彻看来是给定他难堪了。

“到底是哪里？你没跟她说我在楼下等她吗？”

不必等了，我已经带她离开。

“那你现在跪下来吧！”

他角顿时搐。很好，他记住了！此仇不报非君。

“这是一位先生要我给你的。”

“我为什么要让你见到她？”

＊＊＊＊＊

“你…”他咬牙切齿。“快告诉我她人在哪里！”

“谢谢！”他连忙接过来瞧，信纸，关彻不甚好看的字迹，仿佛正嘲著他——

再不来相见，他恐怕连跟她说哈啰的力气都没有。他撑著继续等，直到大楼警卫走来递给他一封信。

他是笨！程予懊恼不已，急忙掏手机，早就没电了，怪不得关彻连电话都不打来通知一声，他匆匆奔便利商店，买了张电话卡，拨公共电话。

“我们有什么特别的情吗？”

“你真的跪了？”关彻语调惊奇。

“误会的人是谁啊？”关彻好整以暇地反问。“到底是谁怀疑谁耍心机、耍手段的？”

他没说！程予前一眩，简直快气。“你这小！居然骗我像个呆瓜在楼下风晒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