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桐，直到他俩离婚，我才发现不如何抵抗，我还是继承了他们的脾。”江鹤轩缓缓说。

程易修手忙脚地去找纸巾。季文然一声不吭地解下格纹围巾，帮她捻了捻鼻涕。大寒降临的时候，辛桐又搬了一次家。二十多年来，她首次规划了自己的房间，顺带简单布置了江鹤轩的房间。

“真好。”他说。辛桐不解其意。诸事第一个告诉他就是“好”？那江鹤轩短短时日的改变也是真的大。“小桐，我爸妈前几日来电，”不知怎得，他改了话“他们两个终于离婚了。”

“还好你不在。”辛桐叹气。“是啊…幸好不在。”江鹤轩。“多亏你把我放了。”他语态轻巧，不似愤懑。

“我以后遇到重要的事，都第一个告诉你，好不好？”辛桐忽然说。第二个知的是傅云洲，也是巧合，辛桐开车回家正巧与他装上了。傅云洲愣了很久。

“我太害怕别人会抛弃我，所以相当抗拒把自己付给别人，总给自己留有余地。”江鹤轩笑了笑。“是啊…这么简单的事。”

“我太希望通过全然掌控一个人，来告诉自己你还是安全的，你还拥有她…”“可我又是那防备人的家伙。”辛桐接上他的话。

“想通了？”江鹤轩苦笑。“我母亲轨，找了个房地产的男人，还大她六岁。”辛桐回忆起那位严肃到略显神经质的女教师，样貌、派，无论如何都不像是会主动轨的女人。“她压抑太久，我又不不顾地走了。耐不住的。”江鹤轩话说得到为止。

“没，”不知是不是两地，江鹤轩现在说起话有一随意的可“我刚刚在猜我是不是第一个知这件事的。”“你是第一个。”

“希望是个女孩，”他说“你比易修好带多了。”最后知的自然是季文然与程易修。一个个说完，辛桐忽然一下哭来，涕泗横，连她都嫌弃自己不面。

或许是想起了他曾经的那个孩，面不大好。辛桐握住他的手贴在依然平坦的小腹，戏谑：“哥哥要努力养家，我这人还是相当穷奢极的。”“你好养，”傅云洲说。他看着辛桐，手指仿佛蹭着一只鸽的羽，在她的腹抚过。

段时间没声。辛桐：“可能是避药过期了。”“对啊…没错，”江鹤轩只笑。“怕了？”

辛桐躺在床上，对自己说：你现在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不用担心不起房租被赶去的地方了，他们的新家偏离市中心。

季文然随即说：“想要你自己拿铲挖一个。”话音落下，公主殿下啪的一声关门回屋，他们两个对角线住绝对是好安排。

但又不像季文然本来住的地方那么荒僻，颇为老派的洋楼，立在丛丛矮林，甚是闲散。程易修唯一的叹大约是：“我还想要个游泳池的。”

“父亲一定要争这男人的尊严，净利落地去离婚，据说在门吵起来，打作一团。”一男一女离婚前愤而互殴，那场面必然如同宰羊杀猪，当街不不顾地哭嚎声，血腥到泛着鱼腥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