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任过你。”憎恨，是令人心寒的情绪，她很庆幸自己从未有过这份情绪。

”曾以为没有机会开告诉他，现在她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和他肌肤相的机会，并且告诉他：“我你…是真的…很自私、很自私的你…”如果说这世上总要有人去印证失去后才懂得珍惜这句话是否属实，该庆幸的是他们并没有为了要证实而付无可弥补的代价。

冷，从四周如狼般向他涌来，逃不开、躲不开…他躲不开…只能、只能陷在这粘稠令人作呕的沼泽…

抬起脸，她不懂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轰一声响，沼泽成了火海，冷由炎取代，想逃，但逃不开，明明这火无法留住他的脚步，但为什么他逃不掉？

嘻…嘻嘻嘻…“他在恶梦。”望着睡梦中骆应亭痛苦的表情，邹眉想冲上前去叫醒他，但被旁的腾青云拉住不得动弹。“腾先生！”

“但是我真的需要你的原谅。”不这样，他的内疚永远都在。

嘻嘻…嘻嘻够了，不要再笑、不要再烦他！他的还不够吗？他为了赎罪所的事还不够多吗？十三年！十三年还不够吗？

“嗯…”这个问题也难倒他了，明明知如果她不表示什么，他无法接受她的说辞。

回答他啊！告诉他他还有什么没？所以摆脱不了这个梦魇！他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应亭！”终于醒了。“还好吗？恶梦，梦到过去是不是？”

嘻嘻…嘻嘻…嘻放过他，不要再让他听见！不要、不要…

“不需要歉。”将她抱侧，同躺在病床上，该被安的人反倒安起人来了。“该说抱歉的人是我。”

邹眉摇，担心的泪跟着落了下来。“不走。我不会走，一辈都不会走！”

“你…也梦过？‘邹眉。”梦过、梦过！数不清的夜晚梦见自己被你丢下、梦见自己一个人在黑幽不见底的地方打转、梦见你…被欺凌的画面，不只一次，十三年来断断续续着同一场恶梦，可是我…我始终不敢去找答案，始终欺骗自己好逃避它，不曾想过世界上有一个会和我同样被恶梦缠的人存在。“歉意再度萌生，他的痛苦让她心绪大。”对不起…对不起…“

罪海…这就是他必须背负的世界？充满恶臭和血腥的世界？

“同样的痛苦为什么要两个人个别来受？”为什么不全由她收受？她不懂。“这些痛苦是考验吗？为什么是要我们为此付如此惨痛的代价？”上帝呀，所谓的考验到底定义为何？他们为什么承受得之多？明知不该怪上帝，但是…她的信仰终究不够虔诚，难以摆脱突而乍起的恨意，明知对他是亵渎，却允许自己萌生。

“醒一醒啊，应亭。”她边拭去他脸上的汗，边拍他的肩。“你醒一醒，别再折磨自己，醒一醒啊！”红艳的火势漾在边，将他隔离于一，将他隔离在…熟悉的影之外，相隔千里，于是他迫自己声叫喊，盼能唤来她的回首“…眉…眉！”

“这就是他为什么需要镇定剂的原因。”不是无视于他的痛苦，但有些话他不得不明说，为了保护骆应亭。“我不准你伤他。”从他冲火场救她这件事来看，恐怕他陷得不浅；但是这个女人有没有让他冒生命危险的价值？这需要考量。

不，不要再来烦他！

腾青云松开她的手，看她走向好友。看来用不着他多心，这个女人应亭，得到所要的答案，他上离开，放心地将骆应亭给她。

“艾莎说得对。”搂她，他现在只想觉她真实的存在。“你是个实，不是天使，即使灵魂纯洁，你仍然是个活生生的人；是人，我们彼此之间需要的就不再是救赎，而是原谅。眉，我需要你原谅我，原谅我当年丢下你自己逃走。”

“应亭？”

“我…梦见你走了。”抬起手抹去她的泪，的觉很真实。这份真实稍稍稳定了他急促的心。

“要如何原谅？”怎么样才叫原谅？“我不觉得有谁需要被责怪，所以从来都没有机会原谅人。要我怎么你才会觉得自己被原谅了呢？”

“一直以为只有自己单方面的痛苦，这是我的自以为是，眉。”艾莎？滋啬傻环话让他想起。“我的自以为是造成你一连串不必要的痛苦，所以该歉的人是我。。縝r>

“我不可能伤他。”她只想守着他。“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是他。”恶梦，不只缠着他，同样也缠着她啊。

“那是梦，应亭，我也梦过小时候你抛开我离开的事。”握他的手，才发现两个人的温竟然一样冰凉。“我们都在为过去承受痛苦。”

“…”她还在？“你没走…”

感谢这冥冥之中的一切力量，不是人为或天力谢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