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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现在想想
练得魔怔了。画轴是剑,笔是剑,披帛是剑,并指亦可为剑,来一场左手和右手的切磋。周迟迎着晨曦chu门,傍晚回来,又看见李承业练剑,一招一式与晨时别无二致,落脚的位置都能准确地合上,像是一整天都没chu去。暮se苍茫,四面偶有人声。李承业回房,避开伤口,拿凉水匆匆冲洗过,换了件常服,上楼敲周迟的门。
chu乎他意料的是,周迟在洗衣服,那双细白的腕子被水浸过,愈加白得惹yan,nen得像截chun笋。
他第一次记住周迟正是因她这个举动。很小的时候,他母亲就是这样待他的,为他洗干净脏衣服,那总能唤醒他最本能的情gan,缠缠绵绵,剪不断,理还luan。
“zuo什么呢?”他问完之后有些懊悔,自己不该拿如此蠢的问题去打扰她,他应该表现得有勇有谋才对。周迟说dao:“我在温书。”这下李承业当真有疑问了。“什么?”周迟shi漉漉的手虚指了下半空:“都在这里。”
她想象有一排排的字在yan前展开,每个字都是实在的方块,整整齐齐,各自有各自的去chu1,缘分让它们在想象当中相遇。当她想往下看,这些文字会自动离去,随她翻页。
“行吧。”李承业突发奇想“你既然正好在干活,能不能顺带帮我的也洗洗?”周迟停下了动作。
随着她的静止,那些字生chu羽翅,分崩离析,笔画被无形的手拉扯成碎片,点、横、竖、撇、捺,彼此距离越来越远,直到全bu糊成黑点,消失不见。
“李大哥。”她dao“你是行伍中人,应该听过温君蕙的生平吧?我前两日读完她的传记,一宿没睡着。想和人分享,又不知dao找谁说。我很少有这zhonggan觉,你呢?”李承业点点toudao:“你想说就说吧。”他看着周迟的嘴chun不停阖动。
周迟又长高了。mei丽也一天胜似一天。女孩这个年纪长得飞快,早晨有早晨的周迟,晚上有晚上的周迟,似乎相同,又很不一样,他所看见的都是新的骨骼和血rou,等他熟悉了现在这个,又ma不停蹄赶往未来见到了下一个。
少女的面孔,永远新鲜,怎么看都好看,他斗胆猜测,尝起来也一定mei妙。周迟dao:“李大哥,你说呢?”
“啊?”李承业清清嗓子,换了个站姿,撑着浣衣台一角,shen形堪比黑压压的城墙,声音也是低沉的“大概吧。”
“你也这样想吗?我读到南境平luan那一回,总觉得,这么英勇善战的女子,竟然无人歌颂她的事迹,实在不应当。虽说南境偏远,人少,但又何尝不是我们的土地?如果不是有人将她的事写chu来,让我读到,我也许无法料想她shen上有那么多奇特的故事。
话虽如此,我家世代重文,也曾nang括四海之书,揽尽天下文才,chu入皆贤能,张口即文章,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否则…君子当心怀天下,写值得被人记住的东西。我希望何公执笔,补写这几年缺失的人和事。”“那很好啊。”李承业更想说的是,何公何许人也。“可我今日前去,何公闭门不见。”
“为什么?”
“我记得,我父亲zuo了坏事,几位史官拼死劝谏,我父亲要拿人问斩,何公站chu来,说是自己起的tou,当场自断右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