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的办法虽然立意甚佳，情有可原，但实行起来还不知成不成；更何况他才十五，本未满十八，还是个小孩，她和母亲本不可能放心让他上战场，她真不知他到底在搞什么？

“你别作梦行不行？哪有这么简单的－－”

“别忘了你才十五岁，本不能作战。”小豆摇。

小豆真想将面团砸在弟弟脸上，他事老那么冲动，不经大脑，如果真是打仗，说不定一个战死的就是他。

“我不是指这件事，我是想…”他止住不语，神经质地左右张望一下。

“那时你失眠，脑袋不清楚，现在才会疯言疯语的。”小豆甩，气愤地走回厨房。

从小到大，她都没离开过村，不过偶尔会到镇上的市集逛逛；阿爹也是第一次离开村，可没想到是去打仗，若不是弟弟未满十八，恐怕连他都不能幸免。

“我去换爹回来。”他咧笑容。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小豆的思绪，她转瞧见弟弟站在厨房门。小树今年才十五，但个已和她一样了。

“你自己为什么不去说？”小豆也动气了，圆的双颊胀得鼓鼓的。“你别说风就是雨，事老那么莽撞。”

“什么意思？”

小豆随：“你平时不是站着都能睡，连地震都晃不醒，怎么这次会受影响？”

“我才没有发疯，反正我已经决定了。”颜小树叫。

前些天，他才在镇上和人起冲突，血气方刚地打了一架，今天一早却在这儿说他要从军，真不知他哪不对。

颜小树打声呵欠，伸伸懒腰，走到木盆前洗了洗脸，振作神。

“我昨晚想到一个好办法，就是可以让见到爹的法。”他神秘兮兮的说。

“只要我不说，谁知我不满十八？”颜小树又：“村里和我同辈的人全去打仗，就我一个人留在这儿，无聊死了，这下让我想一个两全其的办法，不是很好吗？明天我就赶到军营去把爹换回来。”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起床？”

不过阿弟老觉得可惜，直说要去外见识见识，就算是打仗也没关系，这话当然惹来母亲的不悦…

他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到后院，小豆皱眉。“你怎么回事？”

“我就知你是有目的，现在外在打仗，有什么好见识的？”她不懂弟弟为何老想离开村，还说什么不想老死在这儿，她可不觉得一辈待在村庄有何不妥或见不得人的地方。

“那我跟你换房间好了。”小豆拿起？面。

柴薪后，开始动手面饼。她舀袋中的面粉加和着，纯熟地将它成面团；等会儿去找叔公时，带几个面饼给他，他一定很兴，他曾说过，小豆的面饼可是独一无二的，她微笑地忖。在村里，没有人的面饼得比她好吃，以前爹在家时，最喜吃的东西也是面饼，一想到这儿，她不由得叹了气。

“我哪有，我想了『三夜”还不够仔细吗？”颜小树提嗓门。

“嘘！你别那么大声行不行？我这可是好办法，这样爹能回来，我也能到外见识见识。”他的笑容不曾稍减。

“我一夜都没睡好。”他随地以袖脸。“的咳嗽声吵得我不能睡。”

不晓得阿爹是否真的像他在信中说的过得很好，在村里，除了阿爹外，其它年轻力壮的男，也被征召伍去了，他们都是她的堂兄弟，关系由亲近到疏远的都有，他们这村里的人彼此都是亲戚，也都姓颜，所以就叫颜家村。

小豆叹气，拉回思绪，将面饼放在鼎内闷烤，随手煎了颗，并从橱里拿

“你又在面饼。”

“不试试怎么知？”颜小树不耐地打断姊姊的话语。“反正我已经决定了，明天等我走了以后，你再跟娘说。”

小豆睁大。“你疯了是不是？”

“我又不是死人，怎么吵都不会醒。”他瞪她一。“昨晚我想了一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小豆瞄他一。“你嘛贼贼脑的？像老鼠似的。”

如果不是弟弟未满十八，他早就从军去了，当初他还直嚷着要代父从军，真不懂他在想什么，打仗这事有什么好争的？

她看着弟弟迈后院，往房走去，不由得皱皱眉。她得想办法盯他才行，依他的个，说不定真会不声不响地溜村，到时她怎么跟母亲代？而且，谁晓得他在外会闯什么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