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在烧和季寒初中间犹豫了一下，选了季寒初，她想着，等她杀了殷远崖和殷芳川，估计季家就会翻天覆地找她报仇，她和季寒初是再没可能好好说上一句话了。

那当然是趁此时，良宵值千金。来到五扇门，没有人发现。红妆找到他的屋，坐到屋上，悄悄掀了瓦。

但也不遑多让。这速度，如果接下来两个比较顺利的话，大概再过几日她就要回南疆了。回去了。这辈应该就不会再来中原。

红妆趁着他整理毒，起了好奇，问他：“师伯，有没有一蛊，了就能让人心甘情愿地听自己的，让他怎样就怎样？”天枢都不抬：“傀儡蛊。”

天枢危险地眯起睛。红妆了门，三两步踏上房，天枢转到窗边，看着她影在夜下起伏，轻哼一声，关上门前低声说了一句。

离心蛊，蛊如其名，在上不会有任何异常，但只要情动，蛊虫就会撕咬血，直到彻底断情。借着夜遮掩，红妆刻意忽略了天枢的警告，拎起佛祖手串跨门去“不要。”

原本这净净的人是要下地狱好好脏一脏的，但偏偏他还生得俊朗，红妆不想脏他，只想和他奔赴场，享尽极乐。没能和他睡一宿，老天都知她有多不甘。

天枢抱着手，看她打开门，外面夜如墨，圆月悬。天枢：“丫，要不要试试离心蛊？”

鬼魂，不受人间德束缚。像她，和“善良”这个词，天生就没有缘，她不杀戮。但生来自私又自我，凉薄且反骨。唯一一人的底线，都给了对她恩重如山的师。

天枢没那么多耐心理解她的儿女情长，他在江南待得快厌烦，促她：“赶动手，杀只都比你杀人快。”“…”天枢：“我饿了。你去买只烧来。”

她的角挑起，对那抹影说：“没必要给我下蛊，放心吧，我忘不了。”夜太宁静，偶有鸟兽啼鸣，便成为夜间唯一的躁动。红妆杀人很快，手起刀落，虽然比不上杀。

也就是最初的活死人蛊。红妆不满：“我不要失去意识那，我要他能听能看，又乖乖听我的。”天枢把佛珠扔回去“你想得。”红妆把遗憾都写在了脸上。

她和季寒初要永别了。红妆承认，她有些舍不得。这男人很净，坦又慈悲，既不伪善也不会滥发善心，上保留了悲天悯人的情怀，还沾了江湖人的习气，这份混杂对她是大的引。

红妆原本的打算是奔着灭门去，师却再三要求她放过无辜的人，她一直这样，生前善良，死后也是。天枢哼了哼…极其不屑。

红妆：“杀没杀人快，你自己杀吧。”一阵诡异的沉默，在天枢似笑非笑的神里，红妆也不回地走到门，拎着钱袋门买去了。

“别忘了你师怎么死的。”红妆脚步停了一下，转过，看着那扇已闭的窗，脸上表情忽然玩味起来。

“知情不报是罪，但知情若报了，就是死。”红妆回，望着江边月：“蝼蚁尚且偷生，人只是想好好活着。何错之有。”这些话是当初她来中原时师对她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