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曾经在梦里见过了无数次的那个样，即使绑着安全带，也挡不住力量的冲击，贺星河几乎第一时间就应对，他打着方向盘，往后退了几米。

在上就要挨到卡宴的前几秒，贺星河突然猛地掉转了方向盘，卡宴车旋转一个大的弧度，货车车冲撞上了驾驶座斜前方，把整辆车都撞退了几米。

甚至一切都还带了荒诞喜剧的味，有卓别林式的嘲讽。贺星河打着方向盘后退，可是退不开，那辆货车实在太快了。像疯了一样撞过来。

她想起以前不知在哪里看到过的一段话，大致的意思是人在面对非常危急的时刻，下意识的惊恐会让他们前的画面发生改变，一些人死活想不起发生了什么，一些人却对当下的哪怕是微秒都记忆刻。

他无力地靠在车座前，微微仰着。额上还在往下滴血，而他的左，满满的都是细碎的玻璃。

邹庆庆发尖锐的叫声，抱住自己的，严谨行将她扯怀中压在下，挡得严严实实，一手扣着座椅，一手护着她的，死死搂住她不放。是贺星河放弃了，或者说，是他选择了放弃。

更要命的是，他的小骨以下，陷了扭到一起的左侧车门和车内侧板中。阮清梦靠近他，伸手去摸他。“星河…”他好像听到了。迷茫地睁开睛，嘴蠕动，却什么话都讲不来。

可是前那阵光还是越来越亮，刺耳声依旧没停。阮清梦眯着睛，看到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一辆货车直直地向他们冲了过来。

没时间任何应对，但是边的贺星河却在零几秒内就反应了过来。

她轻声叫着他的名字，想要叫醒他，让他不要睡，不可以睡，可是她的手，在摸到他脸颊的时候，霎时变得透明，竟然直接从他里穿了过去。周围掉了一空旷的寂静。

她想，她一定是后一。前的一切在她里失了真，像是十九世纪的黑白默片，每一帧都在慢放，她可以听到凄厉的嘶吼。但不真切，好像隔了层朦朦的雾，周围声音再凄厉，她也是轻盈的，似乎不是在其中，在那转瞬的几秒里，她冷静地观看着一切，看着那一幕如期上演，像是到就上映的黑白影片。

是他选择了用另一侧去接住货车的撞击，安全气弹了来，阮清梦重重扑上去，觉得天旋地转，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非常遥远。

她转，第一时间看到了黑的夜，然后才是鲜红的血，她嗅到了重的铁锈味，还有血腥味。阮清梦看过去，驾驶座上的人脸庞已经完全被鲜血模糊住了。

在小骨的地方，赫然着一块足有两个掌大的车窗玻璃，骨中，黑的都渗透血迹。

那辆失控的货车原本是要撞向副驾驶座，车的左侧是立起的坛，倘若撞了上来，副驾驶座上的人几乎非死即伤。

这条路很窄，基本只能容许两辆车并行，空旷的路上只有货车和黑卡宴相对，货车大概是刹车失灵，整辆车呈现S型的轨迹，扭动着如失了理智的狂狮。车灯亮，阮清梦似乎还能看到货车司机扭曲的面庞。电光火石的刹那。

车窗碎成一块块，车撞击得面目全非，有人在疯狂地喊叫着，在这样混中，阮清梦却丝毫没有觉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