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沙发上的时候，五脏六腑都是疼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脑里只有这句话。荒谬，真的太荒谬了。

屋外的雨疯狂打上玻璃，阮清梦全透，傻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直到泛起了不同寻常的冷，才意识到她应该去换件衣服。洗了澡，换了睡衣，开了空调，完这一切雨还没停。已经九了。

“嘛！”她挥了挥手里的红气球“你这个气球大小不对，太小了。要重新。”严谨行一把扔了彩带，嫌弃：“小怎么了。又不是不能用！”“不行，太小了。”“女人真特么麻烦！”

阮清梦撑着脑袋，睛半睁半闭打了个哈欠，到开始变轻，却越来越重，肤表温度骤然失，所有的好像集中到了额上，她伸手摸了摸。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大雨滂沱，不敢去看背后的人的表情，只依稀记得他似乎想要来追她，跌跌撞撞跑了两步就停在原地不动，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神不明。

他沙哑着嗓重复一遍，略弯腰，把手更递过来。

屋外细雨还在与长夜缠绵，屋里时钟滴答滴答不停歇地走，室内很安静，这声音被放大数倍，在倒在床上前，阮清梦的耳边听到的还是那有规律的滴答声。滴答滴答，循环往返，似永不停歇。

阮清梦赌着一气，靠在床伸直了，百无聊赖地开始和瞌睡虫作斗争。看电影、看综艺、瑜伽，时间一分一秒逝，转到了十二。

她伸手搂过阮清梦的手臂，摇了摇，看对方恍恍惚惚不知所谓，伸五手指在她前摇了摇。“清梦，清梦！想什么呢！？”阮清梦僵直着脖，心不在焉地摇摇。

雨势滂沱，阮清梦攥手机，沿着台阶往山下狂奔，她顺着车来车往的街，耳边响着租车和私家车摁喇叭的声音，司机探，对她骂骂咧咧，让她远别挡，她咬咬牙，横穿路，连脚都顾不上了。一气冲回家里。

“清梦，把气球递给我。”阮清梦愣愣地将手里的红气球递了上去。邹庆庆拿着气球左看右看，皱了皱眉，声喊：“严谨行，严谨行！”

卧室里的闹钟滴滴答答走着。阮清梦了鼻涕的鼻，想到老婆婆说的那句话，又想到今天撑着伞的贺星河，气一下上来。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她就不信她没能力反抗。大不了她不睡了！

不知他回到家没。雨这么大，他的不方便，下山肯定要费力气。地上，他会不会摔倒？阮清梦坐在床上用被裹着自己，心里开始后悔，她不应该丢下他的，无论怎么样也要先把贺星河扶下山才对。

＊＊＊2013年的圣诞节，校园里过节气氛厚。班里要搞圣诞晚会，邹庆庆拉了一整个寝室的人来陪她布置教室。

严谨行一脸无奈，过来从她手里接过气球“不满意你不会自己啊！？”邹庆庆快地从桌上下来，笑嘻嘻：“就要让你。”

果真额，应该是发烧了。淋了一场大雨，睛都被浇得通红，病气来势汹汹，她无力反抗。

只是那样的场景多么似曾相识，就在几天前的梦里，同样的人同样的话再次上演，大震惊之下她没有来得及任何反应就逃了。真是个胆小鬼，她烦躁地想，也不知自己在怕什么。

“你认得我吗？”＊＊＊…“你认得我吗？”这句话在阮清梦脑海里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