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讶异地一扬眉：“为什么，好不容易有一个圆满你居然不要，以后想起来不会后悔？”圆满？梦里的圆满也叫圆满？

梦里的贺星河一往情，她地察觉到，自己曾经已经灰飞烟灭的恋似乎已经有了死灰复燃的苗。所以无论如何，她不能放任自己沉迷在一场虚幻里。

阮清梦无力地笑笑，想到以前看电影时看到的一句台词，倒是特别符合此刻心境：“都说人生无悔，但人生若是无悔，该多么无趣。”

老婆婆翘起二郎，鼻孔朝天哼了声“我本来就只要你给十块钱，谁让你转了一百块，你要是只给十块，我还不乐意回报你。”阮清梦睛一亮：“这么说，我的梦真的和那支签文有关？”

而且谁能规定真假？有时候你觉得真的其实是假的，你自以为是的假，也可能是真实，真真假假本来就毫无理可言。”毫无理可言？她都快被疯了。

“是有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如果是的话…”阮清梦踌躇，手指在裙摆上来回，掌心渗滴滴汗“请你帮我，我不想再那样的梦了。”

她打车到了山下，只需要沿着台阶一级级向上就能找到那座破庙，不需要费心认路。半小时后，阮清梦了发酸的，略有倦意的脸上笑容。庙还是那座破庙，人还是那个老人。

老婆婆气定神闲地拍拍自己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付十倍的善意，自然而然得到了十倍的回报，如此而已。”阮清梦哑着嗓“行善积德不求回报。”

还需要讲什么理？大概看来阮清梦心里抓狂，老婆婆抱着签筒沉默了会儿，抓过她的左手，糙的指腹在那条红绳上，良久，放开她，叹了气。

她没打算叫任何人，这是她自己一个人的秘密，她想要自己去清楚。所幸灵犀山虽然地方陌生，但从山脚到山只有一条路。

他里的真诚那么动人，她差以为那就是真实。可那是梦啊…没有人能一辈着梦不醒来的。与其在梦里和现实中重复着得到与失去，不如现在就趁早收手，趁她已经死心。

则灵。”贴了膏药的脚好的很快，走路已经不用一瘸一拐，阮清梦发消息给阮清承让他帮忙看店，自己独自一人去了灵犀山。

“什么梦啊？”老婆婆把签筒摆放到边石上“老太婆听不懂你说什么。”阮清梦急了。连忙：“难我最近一直的梦，跟你的签文没有关系！？”“跟我有什么关系。”

阮清梦呼气，走上前，微微弯下腰，轻声说：“老人家。”老婆婆兀自甩着签筒，都不抬。阮清梦看着她“老人家，我最近的梦，和你的签文有关系吗？”转的飞快的签筒忽地停下。

老婆婆依旧坐在上次那个石上，手里拿着签筒，玩一样甩着玩，脚底下放着一个破旧的二维码。

停了下，咬咬下，小声呢喃：“更何况那些都是假的。”老婆婆哼笑一声，拿过签筒又摇了起来“小孩才计较真假。

老婆婆要笑不笑“小姑娘又来了啊？”阮清梦勉笑笑，问她：“你知我的梦是怎么回事吗？”

阮清梦苦笑，脑海里各片段走灯一一闪过，梦境和现实冲撞重叠，有贺星河护着邹庆庆了车祸的，有贺星河浑是血被抬救护车的，还有梦里他压着她说“我喜你喜的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