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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旁观,一如不相干的观光客。
邱晴同他说:“不如收山算了,少多少麻烦。”
麦裕杰一点儿不气恼,温和地说:“我们一起到北美洲去,你读书我退休,钓鱼种花,那才是理想生活。”
邱晴不出声。
“你不愿意,就别叫我洗手不干,”他叹一口气“再说,休业后从早到晚,叫我到哪里去?一个人总得有点事要做,还有,那一帮十来个兄弟,也已经相处十多年,他们又怎么办?”
邱晴觉察到他语气中那种商量的成分,麦裕杰已视她为同辈看待。
“你可以试试给遣散费。”
“听听这管理科高材生的口气!要不要依照劳工条例赔偿?出生入死,怎么算法?他们还没到退休的时候,我即使往北美洲,也得把他们带去。”
邱晴说:“那么赶紧装修复工,生意最旺的季节即要来临。”
“邱晴。”
她转过头来,他很少这样叫她。
只听得麦裕杰郑重地说:“如果我有正经事相求,你不会不帮忙吧?”
邱晴比什么时候都爽快“你尽管说好了,赴汤蹈火、两肋插刀绝无问题。”刹那间她刁泼起来,语气像她姐姐。
麦裕杰怔怔看着她,隔一会儿才说:“谢谢你。”
回到学校,仍是好学生,坐饭堂都不忘看功课。
有人在她对面坐下“又要大考了。”
邱晴以为是哪个同学,随口答道:“我们这些人就在考试与考试之间苟且偷生。”
“然后当这一段日子过去,还怀念得不得了。”
邱晴一怔,抬起头,她看到的人是贡心伟。
“你好吗?”他说。
邱晴微笑“久违久违,这些日子,你干了些什么?”
“我一直在想。”
“需要那么周详的考虑吗?”邱晴的语气很讽刺。
北心伟分辩说:“你不是我,不懂得身受这种冲击的矛盾。”
“也许我俩并非兄妹,我从来不会把事情看得那么复杂。”
“那是你的本领。”
“呵,谢谢你赞美。”她更加尖酸。
“邱晴,我想知道得更多,请你帮助我。”
“我以为私家侦探已把一切都告诉你了。”
北心伟说:“我知道你对这件事情极反感,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当初麦裕杰用什么样的手法找到我?”
邱晴一怔。
北心伟说下去:“同样的手法,同一间侦探社。”
邱晴用手托住头,她怎么没想到,怪不得麦裕杰认识那姓郭的私家侦探。
“彼此彼此,邱晴,我们都不是天使。”
蓦然听到这句比喻,邱晴大笑起来,饭堂有着极高的天花板,她的笑声扩散得又高又远,同学们都停下谈话,转头向她看来。
邱晴在学校内一向沉默寡言,同学们见大笑的是她,讶异不已。
邱晴笑得流下眼泪,连忙掏出手帕印吧。
北心伟任由她笑个够。
“你来干什么?”邱晴问。
“我想看看我出世的地方。”
“你要有心理准备,看完之后,不准惊恐不准呕吐。”
北心伟看着她“你好像不打算了解我。”
“你也应该尝试了解我。”
“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努力尝试好不好,一直吵下去难道又能解决什么?”
邱晴鼓掌“思考整年,果然有道理。”仍不忘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