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不，我还是得回去一趟，”应铁衣想了想后：“我避着娃儿一下午，怕她这会儿还在等我。”

“就当是酒喝多了吧，”陆逵望望地上散落的几个空坛。“人一喝多，难免会说些醉话。”

“是呀，不能提的…”想想，还真觉得悲哀。“你今晚要不要就睡在我这？这么晚了就别回绿庄了吧。”陆逵对着河边树下的影儿。

一林，应铁衣就察觉到另一个人的气息，他敛住心神、缓住势，慢慢地走在满地泞的落叶中。

“说不定她早睡了。”

人只要一牵扯到情，似乎都会有些改变，陆逵从来就想不到，他这个兄弟会有着这么郁的情，这为情所困的模样，似乎并不适合发生在他上。

天飘起了细雨，前的影显得模糊不清，可不知怎的，应铁衣就昕认那人是谁。

应铁衣闭上，过了好半晌才力持镇定：“你的功夫不少，我没发现你在这林里。”

陆逵亦想起心中的女。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陆逵问。

“阿…阿叔…”

“是呀。”

应铁衣微微一笑，影一闪，使了林。

应铁衣笑了。

“醉话只有喝醉了能说，到了白天就得藏在肚里，一个字也不能提。”应铁衣虽然有些醉意，但仍维持着理智。

陆逵挥挥手。“你回去吧，我知我留不住你的。”

陆逵很难去反驳他的话，在心里，他也觉得应铁衣与裘娃儿并不是那么合适，他们一个玩、一个静，一个像挂着太的晴朗蓝天，一个却像无星无月的黑夜，两个人在一起，恐怕一个会烦死，一个会闷死。

幽的林内响起几不可闻的叹息，叹息间，应铁衣的影已经飘到她跟前，他看着她被雨珠浸的黑发，看着她那双显然被吓得不轻的眸，心便被掀成一块，疼得他使力握双手，仿佛不这么，心便要渗血来。

陆逵试着安。“娃儿没这么，就算你略显些痕迹，她也不至于看得。”

“世上女何其多，”应铁衣淡淡。“可偏偏让我心动的就只有一个她。”

并不是只有他会苦苦恋着一个人，应铁衣不也是吗？

“你别想太多。”

“好…好一会儿了…”那声音抖颤着。

然而看他一向冷然的容颜透着苦楚，看他俊逸的五官因此而扭曲，他又不免有寻到同伴的快乐。

“这话谁说都好，就是你说不合适，你不也恋着一个女许多年了吗？你怎么不忘了她？怎么不去寻另一段情？”

他停住脚步。

“你来了多久？”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我们两个是怎么了？”

陆逵哑。

“还能怎么办？”应铁衣苦笑。“我只要能够守着她，那也就够了，她能够过得好，我也就满足了。我不能这么任而自私地将她绑在边，”他仿若自言自语似的。“她还小，还有很多事没看过、没玩过，她该跟一个同她一样开朗的人在一块，怎能跟我这个郁别扭的人在一起？”

“我还算是尽力控制了，”应铁衣像失了力气似的靠向后的大树。“努力好自己的、自己的嘴、自己的手、自己的心，可我心里对她的觉愈，我就愈不住自己。”他望向黑沉沉的天。“有时会想，就让她早些嫁了吧，让她早些离开我边，或许我就可以不再…”他闭上了嘴，仿佛再也没办法说下去。

应铁衣伸了手，裘娃儿却本能地朝后退了一步，她或许不是存心如此，可这一步却地嵌应铁衣心中，烙下了极的印。

“哎，”陆逵叹：“那么你就想开些吧，能忘了这段情最好，世上女何其多，倒也不需守着一个娃儿。”

怕她发现她崇敬的阿叔，心里所想的竟然都是些不堪之事。”

陆逵靠着窗，望着摆的烛光，突然地叹：“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看不破的情字。唉，真是何苦…”

收回手，应铁衣看着她：“你怕我吗？”

那人困难地说：“我原也是想试试自己的功夫，看能离你多近，没想到…”

“罢了。”

她结。

“睡了倒好。”他垂下睫，话里透着不自觉的温柔。“就怕她还没睡。”

沉静了好一会儿，应铁衣突然。“何苦谈这些来彼此折磨？”

“我真怕她发现我对她的情，我真怕她因此轻贱我、害怕我…”

“陆逵，”他双着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