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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神武军五万大军驻守,不可能有任何一个帮派可以在襄阳城内站得住脚跟。已是入夜时分。和往常一样,城东一带的商业区灯火阑珊热闹异常。宽达五丈的东大街两旁林立着大大小小的酒馆、客栈和店铺。之所以城东一带会成洛阳大商贩选择的黄金地段,主要是因为东城门外便是一个占地约五里方圆的码头。
只要没有战事发生,襄阳东城门就常年不闭,可以任人出入。这样一来,无疑方便了南来北往的客商装卸货物。
最重要的一点是,停泊在城东码头上的还有专供人消遣玩乐的花船。这些静静飘荡在襄水上的花船,汇集了大江南北各地的青楼美女。
也许这艘花船来自湘北,但多走一步,相隔咫尺的另一艘花船上的美女却是来自川西,各地美女争奇斗艳各领风骚,让你有着一种只要你身体抗得住,便可以“一夜赏遍天下花”的痛快感。有这等美妙之极的事,凡好色之徒自然无不趋之若骛,蜂拥而至。
暮夜下的襄水犹如一条闪亮的玉带蜿蜒远去。淡淡的月光挥洒在河面上,泛起一道道粼光。在这烟花集结之地,连空气中都似乎荡漾着一丝丝馥郁的胭脂香粉味。嘈杂的人声,烦嚣的丝竹,暧昧昏黄的灯光都表达出此地畸形的繁华景象。
突然,一艘巨大的画舫划破水面,离港而去。这艘高达三层的画舫装饰异常精美,在船舷四周十数盏大红灯笼的映照下,纯以手工雕饰的栏杆纹理精致,倍显其雍容华丽之色。
高高的桅杆上,由上而下悬挂着一串周边镶有花边的灯笼,上书笔法挺秀清绝的三个大字…“聆月舫”此时刚刚入夜,恰是码头所有花船大力招揽顾客的最佳时机,而聆月舫却离开码头而去,予人一种颇为怪异和与众不同的感觉。聆月舫驶离码头,顺着襄水而下。船行极慢,并无船夫操纵,只是慢慢地随波逐流。
转过一道河湾行至一偏僻寂静之地,聆月舫停船下锚。凄迷的月色,静静的襄水,华丽的画舫,远远望去极具诗情画意。
由此可以看出,经营这艘画舫的主人不但格调高雅,更能揣摩那些附庸风雅之人的心理。醉酒拥佳人,独钓寒江月。这种让婉约派词人兴奋地要上吊的情景,就是多花些银两也是值得的。
而事实上,自聆月舫五天前来到襄阳,便以其一百两银子一个人的高额“上船费”和每晚只招待五名顾客的怪异作风惊动了整个襄阳城。一百两银子已足够普通人家很舒服地过上半年了,而这仅仅只是登上聆月舫的上船费,其他喝花酒的费用就更不用说了。
但是,基于某种奇怪的变态心理,如此高昂的价格不但没有使那些袋里有钱、心中有色的富商们望船止步,反而更刺激起他们要一窥其貌的想法,争先恐后光临聆月舫。
因为,有名额限制,预约上船的顾客已排到了十几天之后。一道清丽的古筝声划破寂静的夜空,响彻襄水。
其音洋洋洒洒亮丽清绝,巍巍乎有若高山,潺潺乎有若流水,绕梁不绝,正是古筝曲中的千古绝唱《高山》、《流水》。
宽阔的船舱内,如拱月般的半弧形放置了五张精致的红木矮几。矮几上搁着数盘精美的菜肴和一具盛满美酒的玉斛。
尽管眼前美酒佳肴颇具巧思,引人食欲,但是盘膝坐在矮几后的五人却没有一个人将注意力放在饮食上,而是将炯炯的目光倾注在五尺外的席后,一位低垂双目的抚筝女子身上。